那秘書也不是善茬,抱著一堆文件冷笑:“王女士,柳總監說了,公司的規章製度麵前人人平等。你的‘生理需求’時間超出了KPI考核標準,有問題嗎?”
整個大廳,人來人往,電話聲、爭吵聲、靈能設備運轉的嗡鳴聲混成一片,奏響了一曲屬於打工人的激昂交響樂。
根本,就沒人多看她一眼。
她身上那件足以讓普通修士奮鬥一輩子的九天學府院服,在這裡,仿佛和外賣騎手的工服、保潔阿姨的製服沒什麼兩樣。
墨清璿自帶的BGM,在這嘈雜的現實麵前,卡殼了,變調了,最後尷尬地消散於無形。
她的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黑。
豈有此理!
這還是家公司嗎?這簡直就是個草台班子!
她強忍著怒意,一言不發地穿過混亂的大廳,徑直走向總裁專屬的靈能電梯。
她要去找那個罪魁禍首!
“叮——”
電梯門在頂層開啟,墨清璿怒氣衝衝地踏出,一把推開那扇象征著最高權力、由整塊金絲楠木雕琢而成的總裁辦公室大門。
“我回來了!這個家,這個公司,從今天起……”
她那句準備了許久的“由我來整頓乾坤”的霸氣宣言,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辦公室裡,一副她完全沒預料到的和諧畫麵映入眼簾。
她的親爹墨宏達,正坐在一張巨大的老板椅上,看著前方懸浮的全息投影,感動得熱淚盈眶,嘴裡不停地念叨:“對!對!如雲你說的太對了!格局!這就是格局啊!”
全息投影前,一個戴著金絲眼鏡、身穿黑色職業套裙的知性美女,正手持一支激光筆,指著一張充滿了複雜曲線和數據的PPT,用一種沉靜而富有感染力的聲音講解著:“……所以,墨總,我們下一階段的戰略目標,不是單純的盈利,而是要通過構建物流閉環,完成資本的原始積累,最終實現上市,敲鐘!讓‘墨氏’這個名字,響徹整個星域!”
而在老板台的另一側,她的親媽柳依依,正一臉不忿地剝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紫玉葡萄,試圖往墨宏達嘴裡塞:“老墨,彆聽她畫大餅了,什麼上市,都是虛的!來,吃個葡萄,潤潤嗓子,這可是我托人從昆侖墟買的……”
墨清璿的突然闖入,打破了這詭異的平衡。
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墨宏達和柳依依是驚喜,而那個黑裙女人——柳如雲,則是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喲,”柳如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禮貌而疏離的微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跑進大人會議室的鄰家小孩,“這就是咱們墨總那位還在九天學府上學的千金吧?真可愛。”
可愛?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狠狠刺進了墨清璿的自尊心。
她最討厭彆人用這個詞形容她!這是對她實力和智商的侮辱!
“你就是柳如雲?”墨清璿壓抑著怒火,聲音冰冷如霜。
“是我。”柳如雲推了推金絲眼鏡,笑容不變。
“很好。”墨清璿不再廢話,她決定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來告訴這個女人,誰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一股凝實厚重的靈力威壓,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她體內轟然爆發!金丹初期的磅礴氣勢,瞬間充斥了整個辦公室,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桌上的茶杯嗡嗡作響,連牆上的掛畫都在簌簌發抖。
然而,柳如雲卻依舊站在原地,麵帶微笑,仿佛那足以讓練氣期修士跪地不起的威壓隻是拂麵的清風。
她隻是輕輕按了一下手腕上的個人終端。
嗡——
辦公室的四壁和天花板上,瞬間亮起一道道肉眼不可見的符文陣列,一股更加宏大、冰冷、不帶絲毫感情的能量場瞬間降臨,輕而易舉地將墨清璿的靈力威壓消弭於無形,甚至還帶著一絲反震之力,讓她氣血一陣翻湧。
公司安保陣法!還是軍用級彆的!
墨清璿瞳孔驟縮,滿臉的不可思議。
“墨小姐,忘了提醒你。”柳如雲的聲音依舊溫和,但話語裡的內容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子。
“根據公司最新頒布的《訪客安全管理條例》3.7款規定,非入職人員不得擅闖高管會議區,更不可在辦公區域內釋放攻擊性靈力波動。”
她頓了頓,看著臉色由黑變紫的墨清璿,微笑著補上了最後一刀。
“哪怕是家屬,也需要在一樓前台登記預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