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小時的最後期限,到了。
地點還是那間病房。墨宏達已經換上了乾淨的衣服,麵色平靜得可怕。墨清璿雙眼紅腫,被柳依依強行從房間裡拖了出來,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王建業的律師團隊早已等候多時,他們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冷漠,將那份股權轉讓書,再次推到了墨宏達麵前。
“墨總,請吧。”為首的律師淡淡地說道。
墨宏達深吸一口氣,不再有任何猶豫。他知道,簽下這個字,他將一無所有,背負上永世無法還清的債務。但他必須簽,這是他作為一個父親,最後的擔當。
他顫抖著手,拿起了那支符文筆。
柳依依彆過頭去,不忍再看。
墨清璿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眼淚無聲地滑落。
筆尖,即將落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
“嗡——”
一陣突兀的震動聲響起。
是墨清璿手腕上的通訊器。
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這個時候,還會有誰聯係他們?是來催債的,還是來看笑話的?
墨清璿麻木地抬起手,光幕彈開,上麵跳動著一個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墨塵。
那個被她鄙夷為“廢物”,被她母親怒斥為“不孝子”的哥哥。
她下意識地想要掛斷,但手指卻僵在了半空。
電話,接通了。
光幕裡沒有出現墨塵的臉,隻有一片漆黑,仿佛來自深淵。
然後,一個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聲音,從裡麵傳了出來。沒有安慰,沒有責罵,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玩夠了嗎?”
墨清璿猛地一怔。
那個聲音頓了頓,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繼續說道:
“玩夠了就讓開,彆擋著我的人乾活。”
什麼?
什麼叫……玩夠了?什麼叫……彆擋著你的人乾活?
墨清璿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她旁邊的墨宏達和柳依依也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然而,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轟——隆隆隆隆——!!!”
一陣由遠及近、仿佛要撕裂蒼穹的巨大轟鳴聲,猛然從窗外傳來!
那聲音是如此的狂暴,如此的蠻橫,以至於整棟大樓都在微微震顫,病房裡的水杯發出了“嗡嗡”的共鳴!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幾個見多識廣的律師,臉色齊齊一變,不約而同地衝向窗邊!
他們看到,墨氏靈運大廈外的天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遮天蔽日的陰影。
那根本不是什麼飛舟或法寶。
那是一艘……不,那是一支由十多艘造型猙獰、塗裝著漆黑骷髏與齒輪標誌的工業戰艦所組成的龐大艦隊!
它們撕裂雲層,如同一群從地獄衝出的鋼鐵巨獸,將整個淩煙城的天空,都染上了一層肅殺的鐵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