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的手指被煙頭燙了一下,他像是沒感覺到疼,隻是機械地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裡。
手機屏幕上,那場惡心的“肉搏戰”還在上演。
他沒有關掉,也沒有砸碎手機。
相反,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異常冷靜地點了幾下。
錄屏。
保存。
上傳雲盤。
加密。
一氣嗬成。
做完這一切,他感覺身體裡那股要把他撕碎的狂怒,反而詭異地平息了下來,沉澱成了一塊又冷又硬的冰。
憤怒?
不。
當一個老實人被逼到絕境,剩下的隻有冷靜到骨子裡的瘋狂。
他不再是那個為了五百塊零花錢,在老婆麵前卑躬屈膝的林城了。
從這一刻起,他是忘了愛林城。
林城劃開通訊錄,找到那個熟悉的備注——“老婆”。
他盯著這兩個字看了三秒,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他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邊傳來李翠花氣喘籲籲又帶著一絲不耐煩的聲音。
“乾嘛啊!不是說了沒事彆打電話嗎?不知道我在忙嗎?是不是又沒錢了?我告訴你林城,這個月就五百,一分錢都不會多給你!”
聲音裡還夾雜著另一個男人粗重的喘息聲。
“李翠花。”
林城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像一潭結了冰的死水,沒有一絲波瀾。
電話那頭的李翠花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林城為什麼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你……你什麼態度?叫魂呢?”
“我在你臥室床頭櫃上放的那個音箱,還記得嗎?”林城不理會她的叫囂,自顧自地繼續。
“什麼音箱?哦,那個九塊九的破玩意兒……你提它乾嘛?”李翠花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心虛。
“那個音箱,帶監控功能。”
林城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一顆釘子,狠狠地釘進電話那頭。
“我……都看見了。”
“……”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之前那曖昧的喘息聲戛然而止。
幾秒鐘後,李翠花尖銳的、驚慌失措的聲音猛地炸開:“林城!你個變態!你居然在家裡裝監控!你監視我!你無恥!”
她開始倒打一耙,聲音又高又尖,企圖用音量掩蓋自己的恐慌。
林城笑了。
那笑聲從胸腔裡發出來,低沉,沙啞,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對,我無恥。”
“我每天在外麵開車十幾個小時,累得跟狗一樣,就為了讓你在家和彆的男人滾床單,是我無恥。”
“我每個月隻留五百塊,煙都舍不得抽,錢都給你,結果你拿著我賺的錢去養野男人,是我無恥。”
“李翠花,我真是……太無恥了。”
電話那頭的李翠花徹底慌了,她聽出了林城語氣裡的決絕。
“不……不是的!老公,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是老王,他……他喝多了,他強迫我的!”
哭聲,恰到好處地響了起來。
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要是換做以前,林城可能就心軟了。
但現在,他隻覺得惡心。
“強迫你?強迫你還叫得那麼浪?”
林城的聲音依舊沒有起伏,“視頻我已經保存了,從頭到尾,高清無碼,帶原聲。你說,要是把你口中‘強迫’你的這段視頻,發到你們公司群裡,發到你爸媽的家庭群裡,會怎麼樣?”
“不要!”
李翠花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哭聲瞬間變成了哀求。
“老公!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都是那個老王勾引我的!我一時糊塗啊!老公,我們這麼多年的夫妻感情,你不能這麼對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