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室的合金大門緩緩關閉,將雷山將軍那張比史萊姆刺身還綠的臉,徹底隔絕在外。
墨塵臉上的“孝子”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賢者時間般的平靜。
他伸了個懶腰,骨頭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舒服!
“墨哥,雷將軍他……好像不太舒服啊?”阿啃撓了撓頭,憨厚的臉上滿是費解,“咱們的家宴是不是太豐盛了,他吃不慣?”
墨塵瞥了一眼地上那攤還散發著熱氣的嘔吐物,嘴角抽了抽。
“不,他不是吃不慣。”
“他是吃太飽了,撐的。”
撐的?阿啃更迷糊了,雷將軍明明沒吃幾口啊。
墨塵懶得解釋,心裡的彈幕已經刷瘋了。
【吃不慣?他那是福薄,消受不起我這總督府的國宴。】
【還以為是以前那個任他拿捏的實習生?時代變了,義父!現在是我給你上強度了!】
【這一趟下來,估計他回去得做半個月的噩夢,夢裡全是揮舞著鏈鋸劍的粉色機甲在追著他砍。】
【搞定這個老登,總算能清靜幾天了。接下來,該乾正事了!】
他拍了拍手,對著通訊器說道:“後勤組嗎?把會客室打掃一下,注意通風,味道有點衝。另外,把那份雷山將軍親筆簽署的《友好協議》給我裱起來,用最好的框,掛在基地最顯眼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墨塵隻覺得神清氣爽,渾身通透。
他轉身,看向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兩個人。
一個是忠心耿耿的狗頭人小弟阿啃。
另一個,則是一個身形佝僂、皮膚像老樹皮一樣乾枯的狗頭人老者。
老者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破舊囚服,那是聯盟礦場的標誌。他渾身瘦得隻剩一把骨頭,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但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眼睛,卻亮得驚人,仿佛藏著兩簇不滅的火苗。
他就是阿啃從歸化部落裡找到的,據說年輕時最懂“大地低語”的老薩滿——古牙。
古牙的手中,正顫抖地捧著一張巨大的、邊緣已經破損的獸皮。
那張獸皮地圖,就是墨塵開啟新世界大門的鑰匙。
“走吧。”墨塵的目光從地圖上掃過,眼中閃爍著資本家看到藍海市場時的狂熱,“總督上任,總得巡視一下自己的領地。”
一艘外形酷似裝甲板磚、充滿了暴力美學的浮空載具,緩緩升空。
這是地藏基地最新趕工出來的“總督一號”座駕,全車防彈防爆防靈能衝擊,舒適性為零,但安全感直接拉滿。用玩家的話說,這玩意兒就算直接撞進恒星裡,也能保證總督的骨灰是完整的。
墨塵舒服地陷在由一整頭星空巨獸皮毛鋪就的指揮官座椅裡,第一次以主人的姿態,俯瞰著腳下這片廣袤而蒼涼的土地。
媽的,這才是人生啊!
以前是給房東打工,現在自己當地主了!
這視野,這空氣……雖然還是那股子鐵鏽和硫磺味,但聞起來都香甜了不少。這就是權力的味道嗎?不,這是自由的味道,是帶薪休假的芬芳!
載具內部,一張巨大的全息投影桌上,那張古老的獸皮地圖被完整地掃描、投射出來,與聯盟的軍用地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聯盟的地圖,是冰冷的、精確的,用各種編號和坐標將整個星球分割成一塊塊利益區域。
而古牙的地圖,則是鮮活的、充滿神話色彩的,用粗獷的線條和古老的圖騰,描繪著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總督大人,您看這裡。”
古牙乾枯的手指,點在了地圖上一個畫著三道旋風標記的地方。全息屏幕上,對應的聯盟地圖立刻放大,顯示出一行冰冷的文字:【F34號無價值碎石坡】。
墨塵透過舷窗望去,外麵正是一片荒涼的戈壁,狂風卷著砂石,看起來鳥不拉屎。
“在聯盟的地圖上,這裡是一文不值的廢地。”古牙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但在古老的傳說裡,這裡叫‘風泣之穀’。”
“傳說,當第一頭風狼王逝去時,它的靈魂會在這裡為自己哀悼。那三天三夜,山穀為它哭泣,風會變成最鋒利的刀子,每一塊石頭都會唱起悲傷的歌謠。”
老薩滿的眼中流露出一絲向往。
“隻有最勇敢的風狼部落戰士,才能在風暴中聆聽先祖的教誨,領悟駕馭風的力量。”
墨塵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風會變成刀子?這不就是個天然的風刃法陣嗎?石頭唱歌,我看是風蝕作用搞出來的共振噪音。】
【不過……這故事聽起來很能唬住玩家啊!“風泣之穀的試煉”,任務名一聽就很有逼格!萬一能有個個“風狼血統”或者“風之子”之類的隱藏職業,玩家不得肝爆?】
【可以安排!必須安排!】
“繼續。”墨塵不動聲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