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基地,最高等級的生物實驗室裡,氣氛比太平間還冷。
墨塵正站在一個由力場構成的無菌操作台前,雙手插兜,表情像是在看一部三流恐怖片。操作台中央,懸浮著一團拳頭大小的金色光球,正是從李富貴那個“水泥墩子”裡摳出來的“野生係統核心”。
阿啃的虛擬投影在旁邊瘋狂閃爍,語氣充滿了世界觀崩塌的恐慌:“墨哥……這……這玩意兒不對勁啊!我用最高算力掃描了十七遍,它的底層架構根本不是程序代碼!”
“哦?那是什麼?”墨塵眼皮都沒抬一下。
“是……是一段活的基因序列!”阿啃的聲音都變調了,“它像一條貪吃蛇,在不斷吞噬和改寫周圍的因果律,然後把自己偽裝成一套軟件……墨哥,這根本不是外掛,這是個物種!一個寄生在因果律裡的高維生物!”
墨塵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那團金光,金光內部,無數比發絲還細億萬倍的符文鏈條正在緩緩蠕動,像是一窩正在孵化的金色蛆蟲,充滿了某種令人作嘔的生命力。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
自己那個老登修仙係統,那個從他高中就綁定在他靈魂裡的金手指,會不會……也是這麼個玩意兒?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開了掛的玩家,是操縱棋盤的棋手。可如果外掛本身就是活的,那他算什麼?一個被寄生而不自知的宿主?一個被精心挑選的培養皿?還是一個……高級點的“帕魯”?
這個念頭一起,就像一根毒刺,深深紮進了他的靈魂。
“阿啃,”墨塵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給我掃描我自己的係統,最高權限,深度掃描,把它的底層邏輯給我挖出來。”
“墨哥,這……”阿啃的投影瞬間變成了血紅色,“您的係統有最高級彆的自我保護協議,強製掃描可能會……”
“掃。”墨塵隻說了一個字。
“是!”
阿啃豁出去了,龐大的算力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湧向墨塵的靈魂深處。
下一秒,墨塵猛地弓下腰,額頭上青筋暴起,整個人像是被一萬伏的高壓電狠狠地捅了一下。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從靈魂本源炸開,仿佛有人正拿著一把燒紅的烙鐵,在他的腦漿裡反複攪拌。
他的視網膜上,一行血紅色的霸道警告瘋狂刷屏:
【警告!檢測到非法訪問!核心數據庫已鎖定!】
【警告!權限不足!禁止訪問!】
【警告!再有下次,係統將啟動自毀協議,宿主靈魂將同步湮滅!】
這熟悉的配方,這霸道的味道,這“解釋權歸我所有”的流氓條款,跟剛才那個野生係統核心的防禦機製,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劇痛來得快,去得也快。
墨塵緩緩直起腰,七竅中滲出的血絲讓他那張清秀的臉顯得有些猙獰。他沒有恐懼,也沒有憤怒,眼神裡隻剩下一種被房東在臥室裡裝了針孔攝像頭後,極致的冰冷與平靜。
原來如此。
他從來都不是什麼天選之子,隻是一個被某個高維大佬選中的“特供版”測試員而已。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跡,一股鐵鏽味在口腔裡彌漫開來。
“挺好。”他低聲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絲瘋狂,“既然卸載不了,那就……把整個電腦都給砸了。”
他要親自去那個所謂的“第七星界”,找到那個給他安裝“監控器”的混蛋,然後當著他的麵,問一句。
“我操你大爺的,續費在哪兒?”
地藏基地,最高戰略會議室。
墨塵、墨宏達、墨清璿,一家三口,整整齊齊。
“爸,”墨塵將一個全息星圖投影扔到墨宏達麵前,上麵,整個諾頓星被畫上了一個巨大的紅圈,“我準備出趟遠門,去‘第七星界’。從今天起,你就是諾頓星代理總督,兼天災軍團代理統帥。”
墨宏達愣了一下:“第七星界?那是哪兒?離這兒遠嗎?”
“很遠,甚至不在一個維度。”墨塵淡淡地回答,“阿啃解析了那個核心,所謂的第七星界,是比我們生活的宇宙更高級的存在。如果把我們這裡比作一張平麵的畫,那裡就是真實的三維世界。這種地方,在古代那些修仙文明的翻譯裡,有一個更通俗的名字——仙界或者說神界。”
墨宏達倒吸一口涼氣:“你要去神界?不是你這不是才合體麼,還沒到渡劫呢呀!”
墨塵沒理會老爹的腦補,他的個人終端“叮”的一聲。
【您已收到轉賬:1,000,000,000貢獻點】
墨宏達的瞳孔瞬間放大,看著那一長串零,他“啪”的一聲站了起來,行了個軍禮:“保證完成任務!總司令放心!仙界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發個定位,我……我雖然過不去,但我一定多燒點紙!”
墨塵轉頭看向自己的妹妹墨清璿。
“哥,你放心。”墨清璿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比墨塵還要冷酷,“我會把地球和諾頓星的資源整合到極致。不管那個‘仙界’需要什麼樣的能量,隻要錢能買到的規則,我都會為你準備好。我會把那些玩家的每一滴油水都榨乾,化作你跨維度的軍費。”
墨塵欣慰地點點頭。後方,徹底穩了。
基地最底層,跨界傳送陣。
巨大的能量核心如同一顆被囚禁的太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墨哥,真的要這麼做嗎?”阿啃的投影糾結得快要斷了,“第七星界不僅是高維世界,它還是法則的源頭。那道名為‘規則權杖’的封鎖線,會排斥一切低維度的雜質。對於那個世界的人來說,我們就像是……紙片人強行想擠進現實世界。”
“所以呢?”墨塵站在傳送陣中央,衣衫獵獵作響。
“所以,如果你的靈與肉不能達到百分之百的完美融合,不能在那一瞬間完成‘升維’,你會被那裡的空氣直接壓扁,變成一灘毫無意義的規則養料。”阿啃的聲音帶著顫抖,“那不是飛升,那是自殺式的闖入。”
“紙片人也有紙片人的活法。”墨塵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個老爺子係統,“既然它想把我當成培養皿,那我就帶著這個培養皿,去見見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