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手空空,簪書眨了眨眼,不太自在地對大山小聲說:“大山哥,生日快樂。”
大山頷首,讚同厲銜青所講:“書妹,不用和我客氣。”
三人旁若無人地對話,仿佛誰都沒有看見雲竹微,以及她手裡端著的蛋糕。
隨著時間一秒一秒推移,其實也沒幾秒鐘,這份被人忽視的冷漠,使雲竹微的臉逐漸染上尷尬。
“雲大青衣,他不吃甜的。”和煦的男嗓從旁插入。
江謙走過來,在簪書旁邊坐下,順便紳士地幫雲竹微解了圍。
“這樣。”雲竹微失落地笑笑,自個兒將蛋糕送進嘴裡。
江謙對待女士一向風度有加,在這一點上,厲銜青和大山加起來再乘以十都比不上。
從桌上拿起遙控器,江謙按開牆上的巨型屏幕,側頭對簪書微笑:“小書書,趁著你在,快幫我選份禮物。”
明天有場拍賣,按照慣例,拍賣行會先將所有拍品信息都整理成圖冊明細,提前發給目標客戶。
江謙操作遙控器按鈕,高清屏幕中,開始滾動播放一幅幅拍品圖片。
本期是珠寶專題,以各類流光溢彩的寶石首飾為主,偶爾間隔著一兩張珍珠或玉石類,隻看圖片,也能看出光彩奪目下的價格不菲。
“看看,挑你們女孩子喜歡的。”江謙說。
簪書將蛋糕叉子放回盤子裡,不吃了,看了眼屏幕,又看了眼江謙。
“謙哥是準備送給明小姐嗎?”
江謙神情意外,不否認:“哎,連你都知道了?”
“當然。”
江明兩家聯姻,江謙即將迎娶明家大小姐明漱玉,這不管放在哪兒都是大新聞。
簪書遠在美國,也收到了消息。
“你回來得巧,剛好能湊上熱鬨,下月22號的訂婚宴,記得早點過來。”江謙笑著說。
就憑兩家的交情,這沒什麼好猶疑的,即便簪書在國外,收到邀請也會馬上飛回。
簪書期待地說:“那是一定。”
她名義上的這幫哥哥們雖然身邊女人不斷,女朋友也談過好一些,然而,真正步入婚姻殿堂,江謙還是頭一位。
許多年沒見過這種大場麵,簪書的話也多了起來。
“謙哥,場地定好了嗎?”
江謙的領恒地產旗下有不少高級酒店,簪書猜會選其中一家。
不料江謙先看了厲銜青一眼,笑著聳聳肩:“借了你哥的月漉湖,小玉喜歡那邊的風景。”
“月漉湖嗎?”
簪書倒沒想到。
月漉湖位於京州西郊,距離市中心約一小時車程,遠離城市煙塵,風光秀美,作為宴請親友的場所,路程也合適。
厲銜青在那邊擁有一座占地廣闊的度假山莊,設計得奢華舒適,配套了馬場和高爾夫球場。
以前每年暑假,他都會帶簪書去小住幾日。
說到月漉湖,簪書比老家還熟,不由得就熱心地自告奮勇。
“那我到時提前一天過去,交代王伯把屋裡屋外都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包謙哥你訂婚順利。”
場地事宜都有專門的團隊跟進,可貴的是這份心,江謙有被感動到。
“太好了書書妹,不然我怎麼說你是哥哥們的小棉襖呢。”
“小棉襖。”
厲銜青驀地出聲,細細咀嚼這三字,望著簪書一臉輕快的小主人模樣。彆人訂婚她興奮個什麼勁兒。
薄唇扯出一抹弧度:“漏風的。”
簪書不滿的視線射過來。
“你閉嘴。”
“程書書,造反是吧?你自己說說,你多久沒回月漉湖了?還敢一副和它很熟的語氣。”
簪書下意識急切反駁:“也沒多久啊,上次……”
對上厲銜青饒有興致聽講的目光,簪書猛地住了嘴。
上次,兩年前的春節,他放假在家,為了躲避煩人的拜年,年初二就駕車載她去了月漉湖山莊。
美其名曰帶她進山泡溫泉。
結果,溫泉是泡了,但也因為某些原因,她最後渾身虛軟,昏昏糊糊地被人用浴巾裹住抱回房間。
厲銜青挑眉:“嗯?說啊,上次後麵怎麼樣了?小棉襖,把話說完。”
簪書:“……上次去,還是在上次。”
厲銜青低笑:“沒出息。”
“好了好了。”眼見兩人又奇奇怪怪不明不白地爭執了起來,江謙充當和事佬,“書書妹,挑禮物,禮物。”
簪書惡狠狠瞪了厲銜青一記,才負氣地把頭轉向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