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車上不行麼?
當然不是。又不是沒試過。
厲銜青煩心的點在於,車上沒套。
酒醉時某人是吃了熊心豹膽啥也不怕,酒醒後若發現他不戴就……
估計很難哄好。
簪書全憑本能行事,男嗓打斷了她貪涼的舉動,迷糊地抬頭:“什、什麼?”
拉鏈也因此拉到一半,不拉了。
厲銜青沒想到她停在了最關鍵的一步。
細細的肩帶滑落肩側,裙子也被自重帶得下墜,剛好卡在弧線最挺翹的地方。
就是這樣要掉不掉、要露不露的,才更要命。
鋒銳喉結重重吞咽。
厲銜青盯著她,再開口時,嗓音啞得厲害。
“程書書,故意的?”
簪書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厲銜青訓人的口吻她不太喜歡,聽了有點鬱悶。簪書搖搖晃晃地走過來,提高裙擺,麵對麵地跨坐到厲銜青的大腿上。
“哥哥,銜青哥哥。”
“嗯?”
她一喊,厲銜青就不可能氣得起來。
簪書雙手捧著厲銜青的臉,像給人上妝的化妝師,扭左扭右,認真端詳。
她虛幻的目光為男人硬朗的輪廓蒙上了一層濾鏡,縱使虛化了不少,這張臉依舊深目挺鼻,骨相立體,英俊得過分。
簪書慢慢湊近,鼻尖快要抵住厲銜青的,吸一口氣,輕輕地說,像在說一個秘密:
“我討厭你。”
獨屬於她的香味帶著酒氣,溫柔地噴吐在他臉上,厲銜青被迷得有些走神,反應慢了半拍,才聽清簪書說的話。
微愣,他簡直都要被活生生氣笑。
“討厭我?討厭我什麼?”
他抬了抬膝蓋,顛了簪書一下。
“程書書,說清楚。”
簪書分開腿坐,裙子底下除了小褲褲再也沒有其他。西裝褲昂貴麵料的織物紋理摩擦著她大腿內側的皮膚,營造出彆樣的刺激。
簪書“唔”了聲,呆住了。
“快說。”厲銜青沒耐心地催促,“彆以為醉了就能蒙混過關。”
簪書愣怔了半晌,完全不記得自己有什麼要說。
“你說討厭我。”厲銜青不厭其煩地提醒,抬高她的臉,“討厭我什麼?說。”
簪書終於記起。
“哦,這個。”
簪書艱難地理直思路,等她組織好語言,心裡積壓了一天的悶悶不樂也被放大,她幽怨地瞅著厲銜青。
“就是……很討厭你啊。”
“討厭、討厭你不喜歡我,討厭你挑聯姻人選,討厭……我隻能當你妹妹,討厭、你要娶嫂子,很討厭。”
她不說,厲銜青都不知道她腦子裡藏了這麼多有的沒的。
可這算哪門子的討厭?
還“很”。
厲銜青聽得勾起了唇角,雙手摟住簪書的腰,用力把她按進了懷裡。
如此一來,簪書就又變成了需要仰望他的姿勢。
“誰說我不喜歡你?”
厲銜青低頭,先在簪書的唇上親了一遍,注視著她,懶洋洋地開口。
“程書書,我最喜歡你。我愛你,最愛你,隻愛你。”
表達愛意對厲銜青而言,並不算很難說出口的事。因為,這在他心目中早已成了不可更改的定論。
地球毀滅公轉停止,也改變不了他喜愛程簪書的事實。
隻是他不愛吃虧。
她又分手又出國的,存心要逃離他的身邊,既然她當年有膽說她年紀小,沒想清楚,那麼他就讓她想。
他願意陪她玩。
愛這一回事,誰先說誰蠢。
可對方是程書書,她可憐巴巴地說討厭他不喜歡她,厲銜青又忽然覺得,哄哄她,自己蠢一回,也不是不行。
“你怎麼說?”
商人不做賠本生意的本性冒出,濃烈眸光追問地盯著簪書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