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怎麼說?”
簪書的耳朵像被棉花塞住了,一連聽到好多個“愛”,信息量太大,發糊的腦袋消化不過來,果斷又懵圈了。
“裝傻?”
得不到想要的回應,厲銜青深眸填滿不悅。
她今天所有的反常行為在此刻全都有了解釋,想起她在酒吧裡的樣子,厲銜青搖頭“嗬”了聲:“差點忘了,你剛失戀。”
“這不好極了嗎程書書,程天倪喜歡你,你暗戀江謙,江謙要娶彆人,而我愛著你。這麼多對,沒一對兩情相悅的,造不造孽?”
“唔……”
簪書的腦筋被成功繞亂。
捕捉到個彆關鍵字眼,隻覺得亂點鴛鴦譜也沒有這麼點的。
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被逗樂,忍不住“撲哧”一笑,雙臂在厲銜青頸後交疊,直視他的眼睛。
“喜歡你的。”
她輕輕地說,在笑,神色認真,卻不慎重,仿佛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
“我也喜歡你的。厲銜青,我喜歡你,好喜歡。”
簪書慢慢而清晰地說。
雖然她不是第一次說,厲銜青也知道,逗她罷了。
她不喜歡他,還能喜歡誰?
狂妄自大的男人,沒想過、也不允許存在他以外的可能。
但每一次聽她說,心湖都像被人倒進了幾百斤蜜糖,攪拌出一池能拉絲的黏膩,甜得人腰眼發麻。
厲銜青笑起來,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故意問:“好喜歡是有多喜歡。”
“寶寶,無憑無據,我很難相信你。”
喝醉的程書書有多可愛,厲銜青最清楚,不抓住機會玩過癮都對不起苦守寒窖兩年的自己。
簪書果然苦惱地皺起眉,陷入思考。
好一會兒,她似乎終於想到了證明方法,舒心地淺笑。
“是這麼地喜歡。”
說著,她跪直身子,讓自己比厲銜青高出半個頭,雙手搭住寬肩使勁一推,把厲銜青重重地推向靠背。
隨後,低頭,紅唇壓上來,魯莽地親他。
厲銜青笑得胸膛悶悶震動。
真的很好騙。
美中不足的是,程書書的吻技真的很一般,怎麼教都教不會,嫩生生的,空有熱情,青澀又野蠻地在他唇上胡攪蠻纏。
連舌尖都不敢伸。
然而,因為是她,沒有任何技巧也沒關係。
隻需她雙眼看著他,聞到她發膚間淡淡的香味,他就能躁得他媽的沒點兒哥哥的穩重樣。
喉間溢出失控的低喘,厲銜青單手扣住簪書的後脖,反守為攻,主動加深這個吻。
……
幻影在晴山鳴翠的地下車庫裡停了很久。
司機二十分鐘前接到指令,已經老臉通紅地先行離開了。
又過了好久一會兒,車門從內側打開。
一股潮濕的熱氣從車內散出,滿身是汗的高大男人從車上下來,黑襯衫緊貼著壯碩身軀,清晰可見鼓脹緊繃的肌肉線條。
他的左臂單手抱著一個被西裝外套包裹住的女人,右手腕搭著一條墨綠色的絲綢裙子,指尖勾著雙高跟鞋。
男人長腿邁動,往電梯廳走。
西裝外套長度有限,女人坐在男人的手臂上,一雙白膩纖細的小腿露在外麵,隨著男人走動的步伐,晃啊晃。
蕩出白花花的雪光。
她雙手鬆鬆地圈住男人的脖子,頭枕著他的肩膀,臉頰潮紅,眼睛疲倦地閉著,像已經睡著了。
幸好一路沒遇到人,電梯上行,直達二十二層。
立在一扇大門前,男人的拇指就近刮了刮女子腿部細膩的肌膚。
“書書,睜眼,認認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