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銜青喊醒簪書。
地址是她不久前剛報的,他還沒來過。
原本轎車已經停進了鬆庭,簪書死活不肯下車,重新報了住處,厲銜青才得知,原來他異父異母的親妹妹挪窩了。
“是這兒?”
厲銜青缺乏耐心地追問。
明明近在咫尺,低沉嗓音卻好似從遙遠的西伯利亞傳來,簪書揉著眼睛,慢慢睜開。
她全身上下不剩一絲力氣,神思也像飄蕩在軟乎乎的雲裡,好一會兒,視線才從厲銜青雕塑般的下顎,轉向尚屬陌生的家門。
開發商建的房子,大門樣式保持統一,簪書隻看門根本認不出來。
好在小區高檔,一梯一戶,整層沒有鄰居,隻要樓棟層數對了,應該不會走錯。
簪書不確定地:“……對?”
試試才知道。
簪書吃力地撐坐起,想按門鎖密碼。
厲銜青已經伸出手:“我來。”
長指在智能鎖的麵板上輸入一串數字,鎖芯絲滑回縮的聲響傳來,門鎖打開。
簪書怔怔地看著。
然後:“??!”
瞟了眼震驚不已的小臉,厲銜青不由得好笑:“怎麼,你能猜到我的手機密碼,我就不能猜到你的?”
“寶貝,講點公平正義,好不好。”
拉開門,將裙子和高跟鞋隨意丟在入戶空間的地上,厲銜青抱著簪書,如同主人回家般,自在地步入客廳。
四百多平方的大平層,普通家庭的購房極限。
可比起厲銜青住慣的地方,這兒窄小得近乎逼仄。
勝在布置得十分溫馨,整體風格透著一股香香軟軟的程書書味,角落裡隨處可見她喜歡的各種小玩意兒。
目光挑剔地在室內無聲參觀了一圈,厲銜青還算滿意。
憑直覺,他抱簪書走進浴室。
先把昏昏欲睡的人安置在一旁的椅子上,厲銜青挽起袖口,放洗澡水。
很快浴缸的水就放滿,霧氣嫋嫋蒸騰,厲銜青二話不說,轉身回來,扒掉簪書身上裹著的西裝外套——
有人裡麵空溜溜的,啥也沒了。
隻有深深淺淺的吻痕。
穩住紊亂的呼吸,厲銜青動作僵硬地抱起簪書,將她擱進浴缸暖熱的水中。
為她洗澡。
簪書困得連害羞都忘記了。
全程無話,把軟綿綿的人兒洗乾淨,厲銜青用毛巾為她擦乾水珠,服務周到地把她抱回床上,蓋好被子。
衣服就不必為她穿了。
多此一舉。
自己則也到浴室,快速地衝了個澡。
期間,還接了通外賣的配送電話,懶洋洋指示道:“嗯,放門口就行。”
淋浴完畢,厲銜青腰間圍了條浴巾,到門口拿了東西,拆開外包裝,一整盒拿著回到大床。
聽了好一會兒的催眠水聲,簪書側躺著,合著眼睛,差不多快睡沉了。
厲銜青躺到她的背後,大手一攬,摟住她的腰,將她摟到懷裡。
薄唇觸碰到她的耳朵,就從她的耳朵開始吻起。
“寶貝,來,繼續。”
剛才在車上,他和她,用的都還是手。
人在同一個坑裡栽了兩次,厲銜青覺得自己就算是豬腦袋也該學聰明了。
所以,回的路上,他提前用外賣軟件下單了套。
就沒指望過程書書這裡會有。
“彆睡了寶寶,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