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帶來了一些當季的新款禮裙,您看看比較中意哪件?選定了,我們為您搭配造型。”
化妝師溫柔地微笑。
簪書的視線看向一旁的架子,果然整齊地掛著六七件風格各異的晩禮裙。
再過去一點,步入式衣帽間的門大敞著,中島沙發上隨意丟落著男士穿過的橄欖綠襯衫,腕表櫃的抽屜拉開了沒歸位。
厲銜青已經回來換過裝了。
“二小姐?”
化妝師禮貌地詢問,似乎絲毫不認為她們口中的厲先生和他眾所周知的寶貝妹妹共用主人房有什麼問題。
晚宴即將開始,留給簪書準備的時間不多。
簪書的手指從排成隊的禮服劃過。
“這件吧。”
*
宴會進行了將近二十分鐘,要等的人兒遲遲未出現。
這個程書書,做點什麼都磨磨蹭蹭的。
厲銜青漫不經心地應付著彆人的攀談,偶爾低頭看腕表,耐心也在秒針一圈一圈的旋轉中逐漸宣告耗儘。
他正對的方向,剛好就是樓上通向一樓宴會廳的旋轉樓梯口。
想著她再不出現,他就直接上去逮人。
剛敲定主意,似有所感應,餘光不經意間一掠,厲銜青看見,一抹嬌小的人影偷偷摸摸地從大廳側門溜進會場。
大抵自己也覺得遲到了不好意思,簪書沒堂而皇之地從旋轉樓梯高調登場,而是選擇了從側門潛入。
微微弓著腰,偷感很重,清澈明亮的眼眸左瞧瞧右瞧瞧,確認好了環境,像個小偷似的,小步快走到點心台前。
她餓了,端起一碟造型精致的紅絲絨蛋糕,叉了一小塊送進嘴裡。
嘗到了好滋味,眼睛亮了亮,緊繃的肩線才驟然鬆懈下來。
靜悄悄地又吃了第二口。
不想引起任何人注意。
也不想和任何人打招呼。
簪書臉上簡潔明了地寫著這兩點,而且她以為自己成功做到了,專心地享受美食,姿態愜意放鬆。
殊不知,一出場,就自動成為了全場焦點。
首先那就不是一張低調的臉。
她換了件粉紫色的抹胸紗裙,裙擺有點蓬。非常挑膚色的顏色,一個弄不好就會翻車顯黑,可她偏偏天生皮膚白皙,是一種全靠實力碾壓、無需一絲取巧的白。
再挑人的色係,在她身上也是毫無懸念地顯白。
黑綢緞般的長發綰成了一顆丸子頭,有意無意留了幾縷自然垂落,柔和地勾在頰邊。
纖長的細頸戴了一串珍珠項鏈,耳垂也點綴著兩顆圓潤的珍珠,剛好是一套。
除此之外,簪書身上再也沒有其他珠寶首飾。
一件會發光的飾物都沒有,然而,她站在那兒,整個人卻好像在閃閃發光。
厲銜青眸光轉深。
程書書,手段了得。
就說她慣會釣他吧。
送來的女士晚禮裙他看過,什麼風格的都有,程書書偏要選了最粉嫩的那條,把自己打扮得像個小公主。
她到底年紀還小,氣質介於少女與輕熟之間,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嬌豔粉薔薇。
漂亮,清純,又可愛。
招得他一直忍不住頻頻看她,像個不經事的毛頭小子似的,心臟躁動熱烈。
忽然察覺到某種異動。
厲銜青低頭掃了眼。
嘖,又來?
能不能知情識趣,分點場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