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迷了心竅的男人哪裡知道,簪書壓根兒就沒想過要裝嫩。
她之所以選了這條裙子,純粹因為,其它的布料都太少了。
要不低胸,要不露背,要不高開衩。
她是無所謂,也很喜歡那些美麗的設計,就隻怕穿出來後,某男又給她沒事找事,借題發揮。
想到這裡,簪書咬著叉子,眼珠子轉向厲銜青。
她怎會注意不到他。
她一進來就看到他了。
高大身軀從容自若地站在水晶吊燈的璀璨光芒下,右手捏了杯香檳,一身深灰色暗紋西裝,硬挺剪裁將寬肩窄腰的線條收得愈發利落,舉手投足間,鋒銳逼人的氣場化為內斂的壓迫感。
無論在哪兒,他永遠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可厲銜青卻沒看她,似乎連她進場了都未發覺,低著頭,臉色有些嚴肅駭人,不知道在想什麼。
思緒不受控製地就飄到明漱玉說的解決生理欲望,想到這兩年,厲銜青有可能和彆的女人在一起過。
嘴裡甜甜的蛋糕變了味。
簪書擱下碟子,正想換彆的點心嘗嘗,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亮女嗓。
“小書!”
簪書聞訊轉身。
一陣含有晚香玉的香風撲來,簪書還未看清來人,就被熱情地抱住了。
越過女人掛著細吊帶的肩頭,簪書看到大山跟在女人背後幾米開外的地方,正在安靜地瞧著她們。
縱然還沒看到臉,所有的信息,都告訴了簪書來的人是誰。
“小黎姐!”
簪書驚喜又意外,雙手托住女人的手肘,著急拉開距離。
映入眼簾的臉蛋明豔動人,女人一頭海藻般的大波浪,穿黑色珠片吊帶禮裙,杏眸紅唇,性感得剛剛好。
大山的姐姐,溫黎。
也是簪書最喜歡的姐姐。
瞧見簪書驚喜到雙眼發亮的神情,溫黎笑著,肆意張揚。
“哎,咱們有四個月沒見了吧,還想著去參加你的畢業典禮,誰知你跑了……小書,想不想我?”
簪書終於找回了語言,喜出望外地連忙點頭:“想的。”
眼底同時浮現疑惑。
“小黎姐,你怎麼會回來?”
和簪書從小就跟在這群人身邊長大不同,溫黎雖是大山名義上的姐姐,卻對京州的圈子從來都不感冒。
她是名畫家,也是一名礦物顏料師。
天性放蕩不羈愛自由,年頭到年尾都在世界各地各個角落采風、挖礦。
“你以為我自願的嗎?大山親自跑到非洲的馬賽部落逮我。”
溫黎朝大山瞟去一眼,眼神掩不住的抱怨。
想了想,說:“算了,江謙的麵子總要給。我得回來看看,那家夥被家族賣了是什麼表情,哈哈……”
溫黎壓低音量,對簪書調皮地眨眼。
又是一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
簪書想起明漱玉的一往情深,露出為難的神色。有些事情,都不知道怎麼開口說明才好。
“唔,小黎姐……”
女孩子之間的悄悄話,大山沒興趣旁聽。走過來,手掌很自然地揉了揉溫黎的發頭頂。
“你們聊。”
說完就走開了,去和厲銜青紮堆。
溫黎冷眼睨著石山一般的壯碩背影,冷冷輕哼:“快滾。”
簪書見怪不怪了。
這對姐弟,說劍拔弩張談不上,因為大山一直讓著他的姐姐;說感情和睦也談不上,因為溫黎從小就看大山不順眼,打兩拳罵兩句都算輕的。
彆扭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