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簪書殺氣外露,兩個男人被她的氣場鎮住,不約而同匆忙退後,跳出她的攻擊範圍。
袁興滿頭滿臉都是果汁,滴答答往下淌,衣服全臟了,頭頂還掛著一片檸檬片。
他的八卦搭子比他稍微好一點,但也好不了多少,胸口一塊水濕的杯印。
要說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兩人到底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走南闖北,什麼時候被人這樣羞辱過。
剛開始被簪書喝住,反應不及,此時冷靜下來,臉色鐵青,火氣控製不住噌噌往上冒。
“你!小丫頭片子,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
“我們和你們父輩都有交情,今天也是被江家正式邀請的客人!”
“你如此無禮放肆,最好給我們一個交代……”
還輪到他們向她討要說法了。
人至賤果然無敵。
他們還好意思提江家,剛才他們噴的那些話如果被江謙聽見,江謙第一個就捆了他們手腳把他們沉湖。
簪書冷眼看著袁興二人義憤填膺的怒容,覺得荒謬至極,於是唇角彎彎地冷笑了聲。
“那你們說這是什麼地方?”
“月,月漉湖。”
“再精確一點。”簪書搖搖手指,“這裡是月漉湖山莊,厲銜青的,我的。”
“你們站在我和我哥的地盤,說我和我哥的壞話,你們還有理了?”
簪書輕聲嗬笑,手指抬起,指著花園深處。
“我們不歡迎你們這樣的客人。那邊有門,滾吧,不送。”
從來沒試過被彆人這般不客氣地拂臉麵,尤其對方還隻是一個嫩得發青的年輕小姑娘,袁興滿臉怒氣,索性就破罐子破摔。
“你不就仗著厲家權大勢大,狐假虎威,我們給你臉了才叫你一聲二小姐,京州誰不知道,你是程文斯不要的賠錢貨。”
“為了巴結厲家,你未成年就被你爸打包送上厲銜青的床……”
簪書沒心情聽他廢話。
拿出手機,悠哉地搖了搖。
“對了,大肥豬,你剛才罵我哥的那些話,我都錄音了。你滾還是不滾?是不是要我哥來親自送你一程?”
袁興麵色瞬間煞白。
想起厲銜青那張冷厲孤傲的臉,以及傳言中他的惡行,背後仿佛有冰層一寸一寸地凍結上來。
兩人不受控製地打了個寒顫。
最終是另個男的先張了張嘴,僵硬地開口:“二小姐,對不起,我們喝多了,失言了,您提醒得對,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說完趕緊拉扯著袁興灰溜溜地走了。
簪書衝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輕輕地“呸”了聲。
慫貨,沒意思。
在風中無言地站了一會兒,簪書緩緩把手機收好。
她故意說謊嚇他們。
她沒有錄音,也不會錄音。
這種血淋淋的惡言惡語,有什麼必要讓厲銜青再聽一遍。
她舍不得。
不忍心。
簪書的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她把碎發勾回耳朵後,轉身,走回一樓宴會廳。
卻在抬腳踩上台階的一瞬,腳步頓住。
兩三級台階上方,希臘風格的門廊底下,厲銜青雙手抱胸,倚靠著牆站在那兒,饒有興致地望著她緩緩前行而來的方向。
他聽見了,看見了。
他的表情,簪書一看就能確定。
“程書書,他們說我什麼了?”四目對視,厲銜青漫不經心地開口問。
口吻懶懶的,似乎隻是在走一道程序,他並不好奇,也不是當真在意。
之前簪書走回甜點台拿飲料,厲銜青正在和人交談。她一出現,他的目光就像被磁石牢牢吸引住。
自然沒有漏看她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