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看不慣她得了好處還裝清高的嘴臉,采訪的前期工作是趙哥準備的,出車禍臨時被她接手,采訪的人是方主編,最後好名聲全落她頭上了,憑什麼?”
另一名同事大家都喊她寧寧,是個性格有點軟的老好人女孩,連背影都充滿了為難,顯然不想趟這趟渾水。
“阿月你彆這樣想,趙哥和方主編是有功勞沒錯,但是程助理是最後的撰稿人,她也跑了好幾次深域去溝通,最後才能把厲先生的意思完美呈現……”
“說你天真你還真是天真。”
許昕月受不了地看了寧寧一眼,口吻諷刺:“你沒看過那份采訪稿我看過,定稿和初稿比起來,根本就一字未改!”
“啊?”
“所以說,誰知道她跑深域那麼多次圖什麼。”
許昕月輕蔑地冷哼,“就不是奔著溝通稿子去的,說不定,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想釣金龜婿呢!”
“現在的小女生,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整天想著走捷徑,攀高枝。”
寧寧聽得一愣一愣的,啞巴了半天,乾巴巴地擠出一句:“阿月你彆這樣說,我看程助理不像這樣的人,今天下午她還請大家吃寶和樓……”
“張張腿就能換來的錢,花起來當然不心疼。我可沒吃,我嫌臟。”
……
簪書端著自己的馬克杯,左手背支著右手手肘,倚靠在茶水間的門框,津津有味地聽了許久。
許昕月來去都是那些廢話,她聽得沒了興趣,站直身子,懶散地敲了敲門。
“哈嘍哈嘍,下午好。”
聽到動靜,許昕月和寧寧一起轉身。
視線猝不及防地撞上簪書,麵色倏地發白。
簪書挑眉望著許昕月難掩慌張的臉,感到有些可笑。
她還以為許昕月多英勇無畏呢,原來也怕被人撞見啊?
隻敢背地裡吱吱叫的小米奇。
簪書唇角彎著淡笑,旁若無人地走進茶水間,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溫開水,先潤了嗓子。
清泠泠的目光投向許昕月。
“你在造謠我啊?黃謠?”
被撞個正著,許昕月沒什麼可抵賴的,唇瓣抿緊,指甲掐進手心,反而生出了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造謠?是不是謠言還說不定呢。你敢說你跑深域完全是為了工作,而沒有你自己的小心思?”
這點簪書還真不敢說。
她是饞哥哥的身子,這怎麼不算小心思。
簪書的沉默,被許昕月解讀為心虛,得意地笑了笑。
“得了吧程簪書,女人靠身體上位,雖可恥但有用,這些年像你這樣的女孩子我見過也不止一個兩個了,雖然最終都沒什麼好下場。”
簪書思考了下,點頭“哦”了聲,認真地問:“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你心臟,所以看什麼都臟呢?”
“長得不及人好看,能力又沒彆人強,就成天幻想對手是靠外表上位的,這就是你每天夜裡睡不著,為自己的失敗找的理由?”簪書不疾不徐。
她的聲音很輕,底色軟,嘲諷起人來也不強硬。
偏偏就是這般輕飄飄的軟嗓,搭配紅唇一點點向上勾起的弧度,以及那雙漂亮純真的眼,將侮辱性拉到了極致。
瞬間就刺痛了許昕月敏感的神經。
“你彆高興得太早,我承認你是長得好看,但那些豪門,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等厲總玩膩了你,我看你靠雙腿拚的資本,能支撐你在傳媒行業走多遠……”
這些話當麵說出來,基本就是撕破臉皮了,寧寧聽得心驚肉跳,想拉許昕月的手。
“阿月你快彆說了。”
“怎麼,她有臉皮做,我不能說?”許昕月挑釁地反問。
簪書眼裡的光芒漸冷,正要開口說話,茶水間門口突然心急火燎地跑來一位男同事。
“太好了,終於找到你了程助理,快來,總編找你。”
男同事看到茶水間裡的劍拔弩張,也是一愣。
眼風從麵色各異的三人臉上掃過,此刻也顧不得探究,著急催促簪書:“有什麼事回頭再說吧。總編找你很急,說有重要客人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