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書從小被教導的處事原則一向是仇不隔夜,眼下這事沒了結,她哪有心思管所謂重要客人。
不過男同事的話,倒讓她腦海靈光乍現。
“剛好,我也有事要找總編。”簪書淡淡地開口,目光轉向許昕月和寧寧,“麻煩二位也跟我走一趟。”
許昕月麵色微變:“你想乾嘛?”
寧寧的表情也不太好看,生怕牽扯進去。
“對啊程助理,總編隻找你一個人,你帶上我們……”
簪書已經率先走出茶水間,側著臉回眸看來,眼波清湛,同時卻又讓人莫名覺得壓迫。
“來不來?不來我把總編請過來也行。”
“來就來。”許昕月被趕鴨子上架,不服氣地哼了聲。
“彆以為搬出總編我就怕你,我倒要看看你在總編麵前翻出什麼花樣。”
*
寰星周刊是老牌刊物,成立的時間早,公司的行政架構也較為垂直傳統。
采編部、新媒體部、市場部、發行部等每個部門都有正副主編(方瀅是簪書所屬的采編部的副主編),在這些部門之上,有一個統領全局的負責人,即雜誌社的總編輯。
換言之,除了背後不露麵的資方,員工在社內能接觸的最高級領導,就是總編。
總編簪書當然也見過,交道打得不多,他們之間隔了太多層級。她還是個試用期都沒過的小菜鳥,需要對接總編的事項,無。
印象中該人是位廳裡廳氣的中年婦男。
簪書想了很久,也想不到總編有什麼要緊事,需要跳過中間層,直接找她。
好在路途不長。
神思遊走間,總編辦公室到了。
簪書規矩地敲門,短促的聲音過後,裡麵傳出回應,聽得見的著急,隱約還有一絲如釋重負:
“請進。”
簪書推門進入,身後綴著兩條愛嚼舌根的小尾巴。
她立即就明白總編找她的原因了。
總編辦公室很大,古典新中式的裝修風格,一張屏風隔開了辦公區和會客區。
此時,會客區的宋式原木茶台旁坐了兩人。
一人是總編,恭敬客氣地賠著笑沏茶。
而另一人,容貌出挑,穿了件棉麻質地的淺色襯衫,領口舒服地鬆開了兩顆,下搭同樣淺色係的西裝長褲,右手不知從哪裡撿的一把白色折扇,慢條斯理地搖著。
線條優越的鼻峰上還架了副金絲眼鏡,弱化了濃眉深目的攻擊性,坐在古香古色的環境裡,茶香氤氳,活似一幅名師精心勾勒的工筆畫。
簪書的視線很難不被吸引。
玩哪出啊大哥?
甚少看厲銜青穿得如此純淨,簪書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直愣愣地撞上他的視線。
那雙黑眸掃過來,即便有金絲眼鏡的修飾,仍舊銳利逼人。
帶了點存心想看她反應的玩味。
簪書奇了怪了。
他又不近視,視力好得很,戴這玩意兒乾嘛,瞧著怪斯文的。
斯文,唔,斯文。
——我喜歡斯文的,溫柔的,脾氣好的。
簪書:“……”
男人,你這該死的好勝心。
彆人是斯文。
他頂多算斯文敗類好吧。
被吸引了注意力的又豈止簪書一人,許昕月和寧寧跟在簪書身後,一進門就看見了這張極為好看的臉,瞬間被懾得移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