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記者?寧寧?”
自家女職員一個兩個全盯著貴客看,總編難為情地看了眼厲銜青,見客人沒有怪罪的意思,趕緊問:“你們有事?”
來的三人還沒回答,總編先當機立斷:“不是特彆急的事的話,先出去吧,我這兒有客人在。”
說完緊接著微笑地看向簪書。
“程助理,厲總說還想再確認稿件的幾點細節,你跟進下。”
此話一出,在場三位女性的表情不同程度都有了變化。
簪書一臉無語。哪還會有細節需要確認,厲銜青才不是關注細枝末節的人。
就算有,他這麼多助理秘書,隨便誰一通電話過問不行,何須他大老爺大搖大擺地親自造訪寰星。
來逮她就逮她,非得安個正派名義。
至於許昕月寧寧,臉色刷地白了。
厲銜青身份特殊,網絡上搜不到他的清晰正麵照,她們隻知道深域的總裁年紀不大,萬萬料不到,對方會是一個容貌氣質都如此出眾的男人。
對上號,剛才和簪書對峙時的囂張氣焰頓時就消失無影蹤。
許昕月艱難地咽了咽唾沫,順著總編的話往下說:“我們的事不著急,就先不打擾了。”
想溜?
沒這麼容易。
簪書伸手往許昕月身前虛虛一攔,眼睛從厲銜青淡山淡水地掠過,看著總編。
“總編,是我把她們叫過來的,湊巧厲總也在,剛好可以一起聽一聽,聽聽我是如何破壞行業規則,博取上位。”
說著,簪書往旁邊讓開兩步,把臉色死白的許昕月亮出來。
“許記者,請吧。把剛才在茶水間說的話原原本本再複述一遍。”
“哎,這這,怎麼回事?”
總編看了看簪書,又看了看許昕月,滿頭霧水。
簪書給同事的印象一直是安靜的,話不多,人看著又乖又軟,實則很有距離感。
沒人見過她這副霸氣外露,不討個公道誓不罷休的模樣。
許昕月用力咬著下唇,雙手垂在身側攥得死緊,半天不吭聲。
原來這才是程簪書的打算,不和她理論爭辯,直接拉著她來見總編,把事情鬨大鬨開。
她口才很好的,邏輯也清晰,如果不是碰巧厲銜青也在,她絕對有勝算。
這也是她敢跟程簪書來的底氣。
可如今當事人就活生生地坐在這兒,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和程簪書有一腿,她都沒法說。
氣氛在靜謐中詭異發酵,某位貴客興致盎然,搖著折扇,慢條斯理地品了口茶,開了尊口:“何總,貴司果真人才輩出,連啞巴也能當采訪記者,佩服。”
總編額際滑下一滴冷汗,求助地轉向簪書:“程助理,怎麼了?什麼事啊?”
簪書扯了扯嘴角,雙手抱胸,把皮球踢給寧寧:“寧寧,你說,我覺得你剛才說得挺中肯的。”
“行,寧寧說。”總編光速同意。
寧寧背後冷汗出了一茬又一茬,臉色忐忑極了。合該全都欺負她沒脾氣,好說話唄。
她兩邊都不想得罪,可眼下這陣仗,也不是她閉嘴裝死就能夠閃避過去,支支吾吾了半天,囁嚅著嗓子開口。
“就是,阿月和程助理之間有點誤會。程助理去深域溝通稿子,阿月誤會了程助理是因為有其他想法,才會主動靠近厲總。”
這濾鏡加得簡直親媽都不認識了,簪書輕笑了聲:“就這?”
“你如不如實說?不說的話,等下總編認為你和許昕月是好朋友,要包庇她,我可救不了你哦。”
簪書口吻輕鬆風涼。
話音一落,立刻就看見寧寧驚恐地抖了抖。
怪不得厲銜青老愛捉弄人。
簪書不由得感慨,有時候捉弄一下老實人,真挺好玩的。
她眉梢似有若無的淡淡狡黠落入了一旁男人的眼裡,厲先生不露痕跡地挑了挑眉。
這個程書書,好的不學,淨學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