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數完,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槍管,把槍丟掉,然後對他投降般舉起雙手,臉上忽然揚起真摯歉意:“不好意思,數學不好,開多了一槍,就當我送你們。”
“噗——!”
獨眼蛇猛地嘔出一大口鮮血。
他清楚,他的彈匣裡隻剩七枚子彈。這男人哪裡是不注意扣多了一槍,他擺明一開始就準備好了清空彈匣!
這一口血仿佛也把獨眼蛇的最後一口生氣吐儘,陷入滅頂的黑暗之前,他看到男人站起,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草葉,懶洋洋地再度朝他踱過來。
步履沉穩,笑容宛如修羅鬼差。
“好了上路吧,你的兄弟們在等你了。”
“記得告訴他們,是你的槍你的子彈打爆了他們的腦袋。”
說罷,最後的畫麵,獨眼蛇看到一隻戰靴抬起。
男人像踢走一件什麼垃圾似的,一腳將他踹下了山坡。
……
厲銜青站在山頂。
風有點狂,景色很好。
真想帶程書書看一看。
可惜現在還不行,彆說她那小身板沒那登高望遠的體力,就算她真長誌氣了,這山目前也還很臟,爬滿了臭蟲。
等清除乾淨了,起一座度假村,偶爾帶她來散心或許可行。
厲銜青興味地尋思著,轉身下山,再次鑽入不見天日的樹林中。
……
“馮的B組人聯係不上。”
趕往山洞途中,沙旺賽一直試圖和另一支小隊建立聯絡,多次呼叫,對講機均無應答。
那隊人的任務點在山麓下半段,既要防山洞裡的人逃下山,給警方走漏他們的行蹤,也要防外麵的人攻進來。
是集團裡機動性最佳的七人。
七個人攜帶了四台對講機,全部同一時間靜默,按理說絕無可能。
就算是和前來搜山的警方正麵對上了,也不至於連報信的時間都沒有。
吳登盛的臉色難看到無法形容。
他是塔沙集團的大當家,也是這次交易的負責人。在湄邦橫行多年,什麼時候吃過這種大虧。
“敏杜他們呢,到山頂沒有。”
隻有到達山頂,占據製高點,才有可能看清山中此刻正在發生的情況。
吳登盛發話的同時,沙旺賽的對講機一直開著,飽含陰沉怒氣的聲音被清晰地收進去。
沒多久,電流的“滋滋”音送來敏杜的回答。
“報告將軍,還沒有。馬上了。”
“加快速度。”
“好的將軍,敏杜收到,A組收到,明白。”
山的這邊。
敏杜抬頭望著仿佛遙在雲端的山頂,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事實上,離得還遠。
然而將軍的語氣一聽就在氣頭上,找死才敢老實回答。
他們這隊A組三人都是湄邦北部的武裝軍閥出身,還沒學會走路就先學會摸槍,從小藏在各個山溝裡和其他勢力打遊擊。
尋常翻座山頭對他們而言不算什麼,即便如此,他媽的雨後的巴奈山也不是人走的。
對講機裡吳登盛不再吭聲,敏杜鬆掉通話按鈕,就在此時,忽然聽到左前方的草叢“刷”地發出聲響。
他立刻抬槍瞄準。
兩秒後,半人高的草叢裡突然鑽出一個瘦高個,嬉皮笑臉地提著褲子。
“彆緊張,是我是我。”
“草你媽!”敏杜把槍收了,“你他媽腎虛有病你就去治!趕路半小時你撒尿撒了三次,叫你平時少點給肥婆坐你不聽。”
瘦鬼鐘愛體型肥碩的女人,還喜歡女方在上,這在塔沙裡不算秘密。
瘦鬼被罵也不惱,從阿K手裡接過他的槍,“嘿嘿”笑:“胖妞有多爽,敏杜哥你沒試過你不懂。”
“我呸!再玩下去有得你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