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他媽的見了鬼了。
他是醉瘋了不成,居然連“何叔”聞起來都感覺像程書書。
在鬆庭服務了多年的老管家,叫他倒杯酒竟也倒不利索。
磨磨蹭蹭地終於把紅酒交給他,也不知道在乾嘛,厲銜青感到眼簾投下一片暗影。
忍無可忍,厲銜青煩躁地撩開眼皮。
“老何你他媽——”
尾音驟然消失。
簪書正在艱難地伸手去夠獎章,全然不察自己此刻的姿勢走漏了多少養眼春光。
厲銜青一睜眼,沒有絲毫心理預設,直直地對上快要壓到他鼻尖的飽滿水蜜桃。
一線深溝,白,軟,欺霜賽雪。
這對沉甸甸的玩意兒,他最愛的兩位好朋友,熟悉極了。
一眼就能知道它們的主人是誰。
“嗬。”
喉結滾動,逸出一聲低笑。
“哪來的小偷,抓住了。”
嘩啦——
簪書的指尖堪堪夠到獎章,被人一條手臂勾住了腰,不容反抗地拖進了浴缸裡。
“唔!你乾嘛呀!”
簪書撲騰起四濺的水花,轉眼間,長發衣服都濕透,鑽戒和獎章被她的指尖掃到,“撲通”兩聲,接連著一先一後,沉進了溫熱的水底。
驟然失去平衡,她慌亂間隻能下意識抱住厲銜青的脖子。
而厲銜青手中穩穩端著紅酒杯,灑都沒灑出一滴。
“程書書。”
他開口喊她。
“你還舍得回來?來了怎麼不出聲,不叫我?嗯?想偷我的獎章?”
厲銜青蹭了蹭簪書的臉頰,沉聲問。
他睜開了雙眼,簪書才看到黑眸深處的醉意有多濃。
上一次見他喝得這麼醉,還是那年他生日宴,她趁著沒亮燈偷親他的那一次。
簪書手腳並用,在他身上跨坐好,極力忽視掉某處駭人的威脅。
恒溫浴缸他把水溫設得挺高,簪書一進來就熱紅了臉。
不滿地蹙起眉心,簪書雙手捧住厲銜青的臉頰,擔憂地端詳著他。
“你究竟喝了多少?”
連眼神都透著濃濃的放縱和賴皮勁兒。
“沒多少。”厲銜青對答如流。
“你還是彆喝了。”
說著,簪書就要伸手去搶回他的酒杯。
“要喝,而且,書書,你陪我喝。”
厲銜青把酒杯邊緣抵住簪書的唇,黑眸鑲滿顯而易見的侵略。
簪書把臉撇開。
“我不喝。”
“你不覺得,你欠我道歉嗎?”
厲銜青緩慢地說,眼睫斂合,盯著簪書隱隱藏不住內疚的側臉。
簪書抿了抿唇。
把臉轉回來,直視他的眼睛。
“……對不起。”
欠了他的。
就著他端酒的姿勢,簪書張口含了一大口。
卻沒吞下去,跪直上半身,雙手捧住厲銜青的臉,找好角度,低頭,將混著她清甜氣息的、帶著黑櫻桃與玫瑰乾花瓣香氣的酒液,緩緩渡入他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