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現在,小吊梨湯已經喝不出一絲冰涼,手摸上去還是冰的,然而,簪書越喝越覺得熱,額頭甚至冒出了細汗。
電視裡恰巧上演到男女主接吻的情節。
清水得很,簪書之前也看過了,此時卻莫名看得麵頰羞紅,口乾舌燥。
將空調調低了幾度,拿手掌給自己煽風。
可還是熱。
她索性把電視關掉。
側躺下來靠著沙發扶手,熱汗將她鬢邊的發絲濡濕,她不自知地扯著自己的上衣領口,抑製不住急促地喘息。
好奇怪。
她現在已經變得這麼色了嗎。
才一天不見厲銜青,好想他。
想他想到好難熬,好需要。
簪書揉扯著自己,在這種渾身發燙的時刻,她隻要一思及厲銜青那張無可挑剔的臉、他注視著她時的灼熱目光,感覺就連空氣也要難耐地燥熱起來。
小腹以及最柔軟的地方,像被什麼絞著一樣,萌生出巨大的空虛。
她知道,這種癮,隻有一人能解。
軟軟地從沙發撿起手機,簪書打算給厲銜青打電話,命令他現在不管在哪裡,立刻給她滾過來。
真的,她好難受。
“叮咚、叮咚。”
剛按亮屏幕,門鈴聲響起。
簪書一開始並聽不見。
來人似乎擁有極好的耐心,見沒人開門,繼續有條不紊地規律摁著。
“叮咚、叮咚——”
一聲接著一聲,如同一根根針刺入簪書混亂的神經,她終於聽見了有人敲門,慢半拍地放下手機,腳步虛浮地滑下沙發。
是張若蘭?
她忘了帶東西?
簪書甩甩頭,搖搖晃晃地走向玄關。
就連拉開門也比平時耗費了更多的力氣,簪書扶著門把手,看見門外站著魏許。
她能清楚察覺到自己的狀態不對,卻不知是哪裡出了差錯。
很肯定的是,她現在沒有見外人的閒情逸致。
“你找我媽媽?她去機場了。”
簪書勉力維持用平穩的語氣說完,當著魏許的麵,就想甩上門。
沒想到魏許在這時伸出右手,迅速地卡到了門縫中間。
“不,我來找你。”
赫然一隻手卡在那,簪書潛意識停頓了下。
前後總共不超過一秒鐘的時間,魏許已經縮起肚皮側著身子,從門縫擠了進來。
順勢撥開簪書扶在門把上的手,後腰一頂,把門撞上。
皮膚相觸的一瞬帶來令人討厭的觸感。簪書這輩子見過最壞的人就是厲銜青,從沒想過世上還有人如此不要臉,彆人的家說進就進。一愣過後,提防地皺起眉:“你乾什麼……”
她和魏許的交情很一般,甚至談不上交情,吃過一次飯,見過兩次麵而已,她不認為魏許有什麼重要的事需要架空程文斯和張若蘭,直接找她。
“程小姐,你的臉好紅,生病了?”
闖進來還不夠,魏許竟還想伸手摸她的臉。
簪書厭煩地後退一步,躲開魏許蠢蠢欲動的鹹豬手。
“不關你的事,請你出去。”
“怎麼能說不關我的事呢,我和你的爸媽交情匪淺,和你也是朋友。”
魏許直勾勾地盯著簪書,毫不掩飾其中貪婪的露骨。
空氣中飄散著一股好聞的淡淡香味,魏許分辨不出是香水還是其他什麼,隻隱約記得,前兩次程簪書在他麵前扭頭就走時,發尾蕩起,散出來的就是這股味道。
如同一根魚線,勾得他好幾個夜裡魂牽夢縈。
就算找了彆的女人來降火,也始終不得勁。
人間絕色就是人間絕色,眼前的女子膚白勝雪,發紺唇紅,哪裡是那些小網紅小明星能比。
本來第一次見麵他還嫌她生嫩,而這幾天重遇,她明顯是被男人徹底寵愛過了,骨子裡都透著無形的嬌媚。
更彆說她此刻中了藥,漂亮的眸子蒙了一層水光,即便刻意冷著臉,也壓不住絲絲媚意從眼尾渾然天成地飄出來。
魏許突然口乾得厲害,再次把手伸向簪書:“好了,我先扶你去休息……”
簪書煩躁地一把揮開。
“用不著你,你給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