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瘦的手腕虛軟無力地被他按著,睡衣領口的扣子早些時候被她自己扯散,淚水淌濕了臉頰,小珍珠似的,滾過小巧的下巴,沒入峰巒起伏的溝壑中間。
魏許吞了吞口水。
再也忍不住,手伸向她的領口——
*
厲銜青今晚在深域總部開會。
各個子公司的高層輪番彙報,來來去去囉哩囉嗦講的不知是些什麼雞吧玩意兒,他聽得莫名一陣煩躁。
但是,他是個有禮貌的人,不能隨便打斷彆人的發言。
於是從桌麵摸起手機,玩兒。
剛想問程書書在做什麼,半天沒動靜,小沒良心的,有了媽媽就不理他。
那句兒歌唱得果然沒錯,有媽的孩子欠根草。
劃開微信,“絲烏書”的小毛驢頭像安安靜靜,下麵一欄倒是有新的未讀消息。
發信人是“A晴山鳴翠物業—老蔡”。
【厲先生!有一件事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信息是兩分鐘前發來的,厲銜青單手敲擊鍵盤,正想回複,老蔡新的消息彈出。
厲銜青眯了眯眼。
【我發現您的太太好像背著您偷人了!】
手勢一頓,厲銜青把打好的字逐格刪掉,改成:【此話怎講。】
【您今晚不在家吧,我在物業中心值夜班,通過監控攝像頭看到,有個年輕男人鬼鬼祟祟地在你家門口徘徊很久了!】
通常來說,厲銜青並不喜歡用手機打字,效率太低,浪費他時間。
然而現在不是正開著無聊的會呢嘛。
因此,在場一眾深域高層眼尖地發現,他們高不可攀的總裁,閒閒散散地坐在主位上翹著二郎腿,漫不經心地和人打字聊天。
【賊吧?】厲銜青複。
想到程書書還在家裡,眉頭一皺。
【快叫保安上去看看。】
信息發送出去,剛想退出微信打電話給她,老蔡的回複已經發了過來。
【不是賊。】
老蔡回得快且篤定。
【哪有穿得這麼光鮮亮麗的賊,那身衣服一看就很貴。】
光鮮亮麗?
厲銜青稍加思索:【那就是來找我丈母娘的。】
張若蘭越來越不像樣,在外麵玩兒小白臉就算了,還堂而皇之往家裡帶,也不怕帶壞書書小朋友。
老蔡立刻否認。
【不對啊厲先生,您丈母娘半小時前就已經拖著行李箱出門了啊!】
過了大約十秒。
【啊,太太現在開門了!】
【啊,那奸夫現在進去了!】
【關門了!!】
【厲先生怎麼辦?】
老蔡全程直播,肉眼可見地著急。
厲銜青光看文字都覺得吵眼睛。
程書書會外遇?拿槍指著他太陽穴他都不會信。
那麼,還有誰會三更半夜到晴山鳴翠找程書書,她還開門放對方進屋?
年輕男人,光鮮亮麗……
程天倪?
上次還淹不死他呢。
【蔡哥,截個圖我看看。】
雖然思來想去隻有程天倪一種可能,不親眼驗證,厲銜青始終不放心。
老蔡猶豫了差不多一分鐘才回複。
【先生您也知道,按規章我們是不能這麼做的……】
【我偷偷拍給您,看完您就刪,可以嗎?】
【嗯嗯。】
得到應允,很快,老蔡從監控錄屏拍了一張照片發來。
厲銜青一看就皺了眉。
二話不說從沙發椅站起,臉色難看地大步走出會議室。
留下一眾麵麵相覷的集團高層。
老蔡發來的照片上的男人,厲銜青不認識,但他認得那張臉。
那晚在一溪雲叫程書書過來之前,他特地查過她和什麼人吃的飯。
程文斯極力想撮合給她的相親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