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許頓時感覺被刀尖抵住了咽喉,未完的聲音被割斷在喉嚨裡。
而渾身都散發出危險氣息的男人隻看了他一眼,再也不管他,心思回到簪書臉上。
“還好?”厲銜青摸摸簪書的臉,嗓音意外平靜。
“一點兒都不好……”
事實上,簪書現在感覺糟透了。
身體好熱,熱得她想把衣服全部扒光然後往自己身上澆冰塊,對比之下,他的手一向是溫熱的,簪書此刻都覺得很涼。
他的指間還夾著煙,簪書平時並不喜歡這種味道,如今也不管不顧了,捧起厲銜青的手腕,將他的手掌往自己臉頰貼,主動蹭蹭。
她全身都像蟻噬一樣,酥癢得厲害,貼完了臉,臉蛋舒服了一些,其他部位又變得難受。
於是她握住厲銜青的手,大膽地往下按。
“幫我,快點……嗚,要你……”
微啟的雙唇嗬出暖暖甜甜的氣息,她的眼底都是霧蒙蒙的淚光。
厲銜青的喉結幾不可見地咽了下。
有些僵硬地掙開她,把手收回來。
“還不行,乖,先待著,很快就好。”
說著,厲銜青準備起身。
簪書才意識到為什麼不行,魏許還在。
又急又羞又惱的滋味襲上心頭,混合著藥物造成的煎熬,簪書難堪極了。
混亂之際,瞧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嗜血狠戾,潛意識按住他的手。
“不要殺人。”
厲銜青微頓,抬手捏捏簪書的耳朵。
“想什麼呢,我遵紀守法良好公民,家裡那麼大一塊除暴安良的英雄獎章不記得了?”
不過,有些畫麵確實不適合給她看見。
略一思索,厲銜青把對於簪書而言寬大有餘的西裝外套往上拉,罩住紅撲撲的小臉,手掌在她頭頂安撫地一摁。
“安心等著。”
“你……快點。”
聲音透著控製不住的輕喘。
簪書咬唇,有些賭氣地將外套裹得更緊一些,在什麼也看不見的一片漆黑中忍耐地輕輕顫抖。
厲銜青從沙發站起,散漫地抽著煙,走向魏許,眸子淡淡地瞥過來。
“相信你也看得出,我現在比較趕時間,直說吧,想怎麼死。”
男人的語氣輕飄飄的,魏許卻感到一股刺骨寒意淩厲地爬上背脊,將他的脊柱一節一節凍結成冰。
事已至此,魏許逼迫自己保持鎮定。
“我和程簪書的事,她父母知情也同意,你隻是一個沒有血緣的外人,輪不到你管。”
這話說得實在有意思,厲銜青聽了,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
“我老婆,輪不到我管?”
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鑲在極具攻擊性的完美臉龐,魏許的臉色白得如同見了鬼。
程簪書是他老婆?
怎麼可能!
深域總裁如果變成已婚身份,彆說京州,放在全球都是大新聞。
“我……我沒聽說。”
魏許直愣愣地回答。
不管結沒結婚,他是真的不知道程簪書和厲銜青還有這層見不得人的關係。
之前是有聽說過一點風言風語,但至少程簪書這次回國後,明麵上和厲銜青都保持著相當疏遠的距離。
前陣子厲家人甚至還幫厲銜青物色聯姻對象。
如果他知道程簪書和厲銜青背地裡已經勾搭上了,給他生吞一百二十個熊心豹子膽,他也不敢把肮臟主意打到程簪書頭上。
“抱歉厲先生,我以為程小姐隻是您的妹妹,我以為她還單身……”
“行。”
厲銜青頷首,表現得頗為寬宏大量。
“所以在你看來,厲銜青的老婆不可以動,厲銜青的妹妹就可以動了,對吧?”
“呃,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魏許想辯駁都不曉得從何辯駁起。
無論怎麼說,他給程簪書下藥,想霸王硬上弓是事實。
妹妹?
妹妹也很要命。
放眼京州,誰人不知厲家眼高於頂的太子爺唯獨把這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妹妹疼到了骨子裡。
“但你確實這麼做了。你在京州沒幾年,可能不清楚我的規矩。”
厲銜青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個圓圓的煙圈,睨著臉色難看的魏許。
“我的東西,沒人可以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