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鬆庭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簪書的行李已經全部被分類收拾好,和她之前的東西擺放在一起,仿佛她從來沒有離開過。
她先洗澡,厲銜青親手把她的小兔放到床頭擺放好,心滿意足地看了一會兒。
是他的,終究還是他的。
簪書洗完出來,換厲銜青去洗。
坐在梳妝鏡前,進行著臨睡前的護膚程序,簪書揉著臉,目光不知不覺飄到桌麵上擺著的翡翠鐲子上。
這對玩意兒太過寶貴,日常佩戴終究諸多不便,簪書回到鬆庭便把它們取了下來,連著木匣子一起隨手放在桌上。
神思遊走間,厲銜青洗完澡從浴室走出,隻套了件短褲,一邊用毛巾擦著頭發,瞧見簪書在發呆,便朝她走了過來。
“在想什麼?”
潮濕水汽混合著暖熱體溫,霸道地輻射到簪書身上。
深思的目光從鐲子上移開,簪書透過鏡子,看著身後的男人。水濕的黑發被他擦得很亂,額前的發尖還掛著水珠。
將乳液抹勻吸收,簪書轉過身,朝厲銜青伸出手。
厲銜青便將毛巾遞給了她。
他個高,即便配合地低下了頭,簪書為他擦了兩下,很快覺得手累。
想了想,乾脆踢掉拖鞋,赤腳站到梳妝凳上。
她剛站上去時重心不穩,身形擺了擺,腰立刻就被人圈住了。
“乾嘛呢,小猴子。”
“這樣方便一點。”簪書說。
鮮少能有從上方俯視他的視野,簪書眼中帶笑,把毛巾罩上他的頭頂,揉大狗似的使勁揉了揉。
“哎,當我是狗呢。”
厲銜青的視線掃過梳妝台,看見了木匣子裡擱著的翡翠手鐲,一頓。
“既去還複來,給你的平安扣在山裡丟了,這麼快就又收到了新的手鐲,程書書,你是什麼掌管翡翠的神嗎?”
“不都是你們給我的。”
簪書幫他擦著頭發,認真想了想,發現重逢以來,一直都是他,或者通過他得到了東西,而自己,好像什麼都沒給他送過。
“厲銜青。”
簪書叫了聲,垂著眼眸。
“下個月就是你的生日,你有什麼想要的禮物嗎?”
腰際傳來慢慢收緊的力度,以及熱得燙人的溫度,厲銜青仰頭看著她的眼睛。
“我想要什麼,你不知道?”
他的頭發擦至半乾,簪書將毛巾丟到一旁,仍站在凳子上,居高臨下,手指微動,將他額前的散發全部往後梳去。
燈光影映,一張過分好看的帥臉就這樣完整暴露出來。
雙手捧著他的臉,簪書低頭在他額頭親了一口。
“想要我是嗎。”
薄銳的眸光立刻變得深濃,簪書眉眼浮上頑皮的笑意,放任自己壓向他,抱住他的腦袋。
“可是我已經是你的了,你換個吧,不用和我客氣。”
她剛沐浴完,穿了件綢光白的細肩帶睡裙,夏季的薄薄一層,隨著她壓來,布料被他的臉頂得陷進去,屬於她的甜淡香氣灌進他的鼻腔。
他一不做二不休地埋頭蹭了蹭,聽見她害羞的小小驚呼。
“你乾嘛呀!”
“你不是我的了嗎,我乾嘛不行,需要你同意?”
厲銜青話說得狂妄,嗓音卻啞得厲害。
扛起她,丟向大床是水到渠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