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就這麼輕輕巧巧地把彆人的秘密拋出來。
仿佛一隻她們精心嗬護的肥皂泡,“啵”地一聲被不知打哪兒跑出來的頑劣孩童戳碎。
“閉上你的嘴,彆再亂說話。”簪書冷聲警告。
漂亮瑩潤的眸子殺傷力欠佳,瞪人也瞪得像勾引。挑起事端的惡劣男人無所謂地抬了抬眉,嘴巴被封住了,黑眸深處的得逞笑意沒下去過。
程書書年紀還是太小了,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多貼心啊他。
自己官宣,還不忘拉大山一把。這才是有福同享的兄弟嘛。
程書書不一直讓他和大山和好。和好得有誠意吧,他給大山送這麼一大份禮物,誠意夠重了吧。
大山不得感動死了。
明明他一句話也沒說,簪書看著厲銜青亮芒閃動的幽邃雙眸,卻莫名覺得自己能猜出他在自作多情地想什麼。
無語地再瞪他一眼,簪書不放心地叮囑:“閉嘴,不準出聲。”
隨即把手鬆了。
她扭頭回去時,慵懶卷曲的發尾搔過厲銜青的手背。厲銜青本能地以手指勾住,背靠沙發,從後方注視著她白皙流暢的脖頸,慢悠悠地開口。
“好凶啊老婆。我親你一口可以嗎?”
“……”
關於不要臉這一塊。
挨罵了也隻想親。
簪書才不理他,有些抱歉地望向大山。
大山的表情沒過多變化,仍在沉默地一口一口喝著酒。
似乎也並不在意。
“什麼意思?”江謙沒聽明白。
在場的這幾位,有一個算一個,反應都太奇怪了。
江謙的第六感告訴他,有一些事情,簪書阿厲大山他們都知道,而他不知道。
這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好他媽糟糕。
“喜歡老的是什麼意思?多老?”江謙雲裡霧裡地望著厲銜青,“大山什麼時候喜歡老的了?”
厲銜青:“字麵意思。”
指望他好心替他解答,還不如指望罪犯去做慈善。
江謙疑惑又認真地轉向大山,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大山足足十秒。
“崔峻山你是不是也有事情瞞著我?”
大山沉默。
不能說——
本來應該不能說。
說了溫黎肯定又會大發雷霆。
但,此刻看到厲銜青和簪書坐在一起黏黏糊糊的坦蕩模樣,大山忽然就覺得礙眼極了。
向來極其穩定的內核,在這一瞬間,像被某種力量擊中,一種名為忮忌的情緒從破裂的縫隙中滲出。
他忽然就不想再躲藏下去。
大山唇瓣微動:“我和溫黎。”
“你和溫黎?”
江謙追問地重複,神情不解。
然而大山隻說了這四字就不再開口,麵色一如既往淡靜不起波瀾,沉默地喝著酒。
江謙愕然地望著他,於某個瞬間,腦海猛地劈進一道光,劈得他大腦發白,震驚之餘,一下子就頓悟了大山未儘的語意。
大山和溫黎?
草!
青天白日,見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