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烈將一個黃皮文件袋放在咖啡杯碟旁。
“這不是……這也……這連‘四兩’都沒有。”
鄭恣抓緊身前的背包,這薄薄一層可換不了她的賬本。
“你看看內容。”
“我還用看,你這五張都夠嗆。”
林烈看著捂住背包的鄭恣,不緊不慢地繞開檔案袋上的棉線,“我一天前才從新加坡回來,取錢要時間的,這當然不是錢,不過這是能讓你有第一桶金的資料。”
“什麼東西能讓我有第一桶金?”
鄭恣根本看不上麵前薄薄的檔案袋,如果這都能輕而易舉讓她有第一桶金,她怎麼會因為沒資金支撐而回國。
林烈沒有作聲,隻將檔案袋的開口平穩地朝鄭姿推了半寸,右邊眉峰極細微地向上一挑,目光靜定地落在鄭恣臉上,眼神裡沒有半分催促,卻像一片無聲壓下的深潭,不容回避。
鄭恣不情不願地將手指伸向開口處。
“這……這是……這些是……”
“我們時間不多,她們在做馬來西亞的第二家園簽證,她要是跑了,你的第一桶金就沒了。”
“這就是你說的第一桶金?”
“我保證你拿到,又沒有說錢從哪裡來。沒有我的幫忙,你可拿不到。”
林烈說得沒錯,沒有他的這些資料,鄭恣的想法永遠不會實現。
檔案袋裡的內容不厚,但每一頁都是精華。鄭恣撫摸著首頁左上角的照片,黑白打印的粗糙質感也難掩女人毫無侵略性的美,她笑容很淡,眉眼舒展,像春日午後曬暖的湖水,光看著就能感受到溫柔的牽引,輕輕托住鄭恣緊張的神經。
直到鄭恣的目光落在右邊姓名欄,她才像從一片溫存的水中浮起,驀地清醒。
這是一張老舊簡曆的複印件,照片右側是女人的姓名,張依珍。
鄭恣來不及想為什麼會有一張張依珍的簡曆,她的注意力已經被第二張吸住。
第二頁是一張出生醫學證明,新生兒姓名“昕玥”,性彆“女”,出生時間“2008年7月11日20點16分”,母親姓名“張依珍”,父親姓名“鄭誌遠”。
後麵六張,是張依珍的銀行流水,收入幾乎都來自同一個賬戶,戶名都是“鄭誌遠”。餘下兩張紙,印著四套房子的產權證,以及四套房的付款憑證,皆來自鄭誌遠的銀行卡。
鄭恣不自覺地顫抖,一頁頁數字加起來比鄭誌遠給她和阿弟花的錢至少多兩倍。回國時她覺得不公平,憑什麼小三和私生女能不被牽連的享受,還堂而皇之地背叛。所以她要去拿回來。
可鄭恣從沒想過會是這麼多。錢在哪,愛在哪。
哪怕鄭誌遠分去的愛少一點,鄭恣都可以不用擔心交不上房租和賬單,不用蹲打折吃凍肉,也不會在翻譯認證考場焦頭爛額,讓七年苦學一場空。
“錢怎麼拿?”
“你都不問我這些怎麼搞到的?”
“錢怎麼拿?”
林烈的手指在四張房產證上劃動,最終落在一處地址是荔城區的商品房。
“當然是直接去找你‘小媽’和親妹妹。”
“我爸都要不到,我們倆能要到?”
“你怎麼知道他要了沒有。”
鄭恣不想承認這一點,“什麼時候去?”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