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急於吃瓜的意思很明顯了。
顧新月紅著眼睛,眼淚像樹葉上往下滴的露水一樣一滴滴的往下掉,“我……我不想再見到他們。”
“我養父好賭又酗酒,把家裡不多的錢都拿去賭了。而且他一喝醉便打我……”顧新月哭著說道,“後來他因為喝多了,不小心掉進河裡淹死了。養母一直養著我,也是因為看我長得好,想讓我當養兄的童養媳。我幼時不知道童養媳是什麼意思,長大了明白了,自然是不肯。養母便把我關在柴房,不給我吃喝,逼迫我不得不答應。我那養兄,也是個貪財好色的,一早覬覦我了……”
“我可憐的孩兒!”崔霜華哭著抱住顧新月,“從今往後,你是侯府金尊玉貴的姑娘,誰都不能欺負你!從前那些欺負過你的人,母親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顧知晚冷臉看著眼前感人的一幕。
就連賓客們都可憐起顧新月。
前世顧新月就是這樣,一直抹黑裴輕遇和李玉蓉來博取同情。
不論裴輕遇和李玉蓉如何辯駁,終究人微言輕,沒有人相信。
顧新月的謊言還害得裴輕遇失去了科舉的資格。
顧知晚看向門口,拂春已經將裴輕遇和李玉蓉帶了過來,在門口等著。
李玉蓉聽到了顧新月剛才那些汙蔑的話,不敢相信自己一手養大的女兒,竟如此汙蔑他們,哭的險些站不住。
顧知晚同門外的拂春點點頭,拂春領著裴輕遇和李玉蓉進來。
顧知晚沒想到自己還能再見到裴輕遇。
那個高大白皙的青年,穿著洗的退了色的青衫,卻仍舊不掩俊秀的麵容。
即便是前世她誤會討厭裴輕遇的時候,也承認裴輕遇長得好看。
唇紅齒白,生的一雙桃花眼,瞳色較彆人也淺一些。
便是在名聲最差的時候,也擋不住姑娘們總是偷瞧他。
顧知晚的目光落在了裴輕遇的雙手上。
那雙白皙修長,因總是握筆而略起剝繭的手,如今乾淨的一點兒傷都沒有。
顧知晚仿佛還能聞到記憶中的墨香。
這一世,她不會再讓他受委屈,被傷害了。
隻是顧知晚隻顧著想前世裴輕遇的遭遇了,目光毫無所覺的、直勾勾的落在裴輕遇的臉上。
裴輕遇微微皺眉,這位侯府的大小姐到底怎麼回事?
一進門就盯著他看。
看的……這麼癡纏。
咳!
裴輕遇冷著臉,目光小心翼翼的瞥了眼顧知晚。
被她清淩淩的瞧上一眼,裴輕遇便覺心跳都頓了一下。
他趕緊移開目光,為免失禮,臉上更加麵無表情了。
顧知晚被裴輕遇的冷臉嚇了一跳,回神才意識到自己竟然一直盯著人家看。
他不會以為自己是什麼花癡的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