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晚趕緊移開了目光,堪堪錯過了裴輕遇耳朵都紅了個透。
“你說謊!”李玉蓉委屈的哭道,“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
“你們是何人?”崔霜華皺眉,見他們穿的簡陋,不悅道,“怎麼什麼人都帶進來?”
“母親,他們便是妹妹的養母和養兄。”顧知晚說道,“我瞧著他們可不似妹妹說的那般惡人。”
“平日我是怎麼教你的?難道不知道知人知麵不知心的道理麼?”崔霜華不悅道,“瞧著麵善罷了,做的可不一定是善事!”
“來人!還不將他們趕出去!”崔霜華咬牙切齒的揚聲道,“今日是我生辰宴,不與你們計較。但虐待我女兒的賬,明日我便與你們算清楚!”
“顧新月說謊!”裴輕遇冷聲說道,“是我父親不忍,將她從人販子手裡贖出來的。”
“我父親待她如親女,顧新月身子弱,高燒不退,我父親上山打獵換錢去買藥給她治病。可卻因為被野獸咬死,滾入了河中。”裴輕遇紅著眼說,“發現他的時候,他的屍體都被泡大了。”
“隻因為顧新月羨慕旁人有簪子,母親一身病痛強忍著也不去看,隻為了攢錢給她也買一支。”
“我本將顧新月當做親妹,還想著若能通過科舉,便介紹可靠同窗與她相看。我家從未把她當過童養媳,掏心掏肺對她好,沒想到她卻在這裡抹黑我們!”裴輕遇咬牙切齒道。
“你……你們說謊!”顧新月想著口說無憑,就算裴輕遇說了,也沒人信他們。
“這些,大可以去問問村子裡的人,他們都能為我們作證。”裴輕遇冷聲說道,“母親待你如親女,父親為你賠了命。我們從不求你感恩,可也沒想到你竟恩將仇報,詆毀我家。”
顧知晚不慌不忙的握住顧新月的手,便拉著她往外走,“妹妹不要慌。你現在是侯府千金了,他們平民百姓敢汙蔑勳貴,當受三十大板。”
“我這就帶你去順天府,狀告李氏母子。”顧知晚說道,“定會還你一個清白。”
顧新月臉色一變,趕忙往後退,不住地縮著自己被顧知晚拉扯的手腕,著急道:“我不去!”
顧知晚停下來,揚聲道:“妹妹放心,你如今回來侯府,我定護你周全,絕不讓人冤枉你。”
“不……不用了……”顧新月弱下聲音,低頭一副被欺負的小可憐模樣,“他們好歹養我一場,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不行!”顧知晚堅定道,“你既然受了欺負,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來人!”顧知晚揚聲呼喚下人,“帶二小姐去順天府!”
兩個婆子,一左一右的架住顧新月便要往外走。
顧新月嚇得臉都白了,回頭便朝崔霜華哭叫:“娘!”
“都給我住手!”崔霜華一聲命令,下人不得不停了下來,鬆開顧新月。
崔霜華大步走到顧知晚麵前,“顧知晚,你就是這麼照顧新月的?沒聽到她不願意嗎?”
“你簡直是猖狂!”崔霜華恨恨的瞪著顧知晚,揚手竟是要扇她巴掌。
顧知晚冰冷的目光中閃過譏誚。
瞧啊,這就是她母親。
能為了一個滿口謊言,隨意誣陷彆人的顧新月,打她巴掌。
在崔霜華眼裡,顧新月再狠毒都是對的。
而她,做什麼都是錯的。
眼瞧著一巴掌要落下來,顧知晚抬手攥住崔霜華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