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傷重,坐在顧知晚的後麵,有好幾次先寫支撐不住,掉下馬去。
顧知晚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眼後麵是否有刺客追來。
她方才救太子主打一個出其不意。
等那些刺客反應過來再來追,也要慢上許多了。
況還有太子護衛在阻攔,所以給顧知晚爭取了不少時間。
但顧知晚不敢鬆懈。
這時,前方傳來毛驢小步快跑的嘚嘚聲。
顧知晚沉下臉,這時候她不想節外生枝。
正要策馬換個方向,不成想看到前方來人竟是裴輕遇。
他一身洗的泛白的青衫,坐在驢車上,正駕著毛驢往這邊走來。
裴輕遇也看到了顧知晚,見這邊情況不對,非但沒轉頭離開,反而駕著驢車加快了速度過來。
隻是裴輕遇雖出身農家,卻偏偏長了一張貴公子似的臉,氣質清絕。
此時駕著驢車,實在是與他的氣質不太搭。
若非此時場合不對,顧知晚又提著心,換個不緊張的時候,她定要笑出來的。
“顧小姐!”裴輕遇不知是不是猜到了什麼,壓低了聲音叫她,唯恐打草驚蛇的模樣。
顧知晚隻能停了馬,麵色凝重,“裴公子怎來了?”
“本想來送你……”裴輕遇看向顧知晚身後的太子。
顧知晚手握著韁繩的力道緊了一下,沉聲道:“裴公子,此處危險,你快些離開!”
說完,顧知晚便要駕馬往反方向去。
“等等!”裴輕遇攔住顧知晚,“你身後的公子已經撐不住了。”
顧知晚回頭,見太子蒼白的臉上一點兒血色都沒有,正在馬背上搖搖欲墜。
下一秒,太子便直直的墜下了馬。
幸好裴輕遇動作快,趕忙衝過來接住了太子。
裴輕遇一臉凝重,問顧知晚:“你們現在可是在被人追殺?”
“知道你還不走?”顧知晚可沒想搭上裴輕遇的一條命。
她並不奇怪裴輕遇能猜得到。
裴輕遇本就聰明。
“我穿上這位公子的外袍,騎馬替你們引開人。”裴輕遇說著,沒等顧知晚的回答,已經脫下太子的外袍。
“不行!”顧知晚著急攥住裴輕遇的手腕,“太危險了!”
況且裴輕遇又不知太子的身份,便要貿然冒著自己的生命危險。
裴輕遇垂眼,快速看了眼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雖然隔著衣袖,可還是覺得又軟又燙。
而後,他才抬眼看向顧知晚,“顧小姐拚死都要保護的人,一定很重要。”
“裴輕遇!”顧知晚急道,“你不管你母親了嗎?你若出了事,便隻剩她了!”
至於科舉。
現在還談什麼科舉!
裴輕遇朝顧知晚深深鞠躬,行了一禮,“若裴某當真出事,便厚顏將母親交給顧小姐照顧了。裴某相信,顧小姐會將我母親照顧好。”
“你這是何必!”顧知晚紅著眼眶說。
上一世,他便為了救她而死。
是的,顧知晚想,裴輕遇上一世應也是活不了的。
當時她身上的大火儘數蔓延到裴輕遇的身上,裴輕遇怎可能活的了?
受了重傷,以侯府那些人的狼心狗肺,也不會給裴輕遇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