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了?”太子在馬車中問。
護衛低頭,恭敬地進了馬車,對太子說:“屬下剛剛都調查清楚了。延陽侯府人生辰宴時,延陽侯府幼時走失的小女兒顧新月認回了延陽侯府。生辰宴上,顧新月曾當眾指責裴家虐待她。”
護衛將當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太子說了。
“後來顧新月自然沒有像顧大小姐說的那般去衙門告裴家。屬下又去裴家村調查了一番,顧新月住在裴家時,雖不能像個千金小姐一樣生活,卻是裴家村過得最好的女兒。”護衛說道,“隻有家中忙不過來的時候,才會讓顧新月幫忙喂喂牲畜,偶爾下地幫忙,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家中什麼都不做。村裡那些家中有女兒的,沒有像她過得那麼好的。”
“顧新月體弱,裴家將錢都花在了給她治病養身上。裴輕遇還因此耽擱了科舉,本來上次科舉,他就應該下場的。為了給顧新月養身子,裴父上山打獵時被獵物咬死滾入河中。裴輕遇沒錢繼續交束脩便在家中自學,還要抄書賣畫賺錢。”
“顧新月打從認回侯府,便再也沒與裴家聯係過。延陽侯夫婦和世子對顧新月疼愛有加,對顧大小姐不假辭色,有些偏心的過分了。”護衛忍不住說一句,“反倒是顧大小姐感念裴家的恩情,在侯夫人生辰宴那日,便給了李氏一大筆銀子。得知裴輕遇夜裡讀書,擔心燭光傷眼,昨日又去鋪子裡,把自己夜明珠簪子上的夜明珠摳下來做成燈盞,今日給裴輕遇送去。”
“殿下遇刺的那條路,是裴家村回城的必經之路。”護衛說道。
太子點頭,與顧知晚說的倒是都對得上。
這邊顧知晚由太子護衛暗中護送回到侯府。
她同護衛道了謝,便進了侯府。
往自己院中走,正穿過花園回廊,卻見宋澤秋和顧新月正在花園中。
顧新月兩隻手柔柔弱弱的捏著宋澤秋的寬袖,不知說了些什麼,邊說還邊扯著宋澤秋的袖子輕輕的晃。
宋澤秋麵露無奈,最終還是露出了寵溺的笑,衝顧新月點了頭。
顧新月高興地鬆開宋澤秋的袖子,便在宋澤秋麵前轉起了圈。
轉了一圈回來麵對宋澤秋時,顧新月腳下不穩,拌了一下,便要摔倒。
宋澤秋急忙攬著她的腰將她拉了回來。
顧新月就這麼水靈靈的順勢向前,靠在了宋澤秋的懷裡。
顧知晚在一旁看著,委實是一副郎情妾意的美好畫麵。
“澤秋哥哥……”顧新月紅著臉說,“謝謝你。”
宋澤秋看顧新月仰著臉,眼中倒映著自己的臉,好似滿心滿眼都隻有自己。
她的眼裡仿佛盈著秋水,臉頰在陽光下紅的嬌豔。
隻回來侯府幾日,已經養的比剛回來那日要嬌嫩上許多了。
宋澤秋也忍不住紅了臉。
擱在她纖腰上的手,一時間竟忘了收回來。
宋澤秋眼角餘光瞥見有人,下意識抬頭。
正見顧知晚站在回廊,正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
顧知晚臉上的神色,嘲諷極了。
宋澤秋臉色一變,慌忙鬆開顧新月。
顧新月沒料到宋澤秋如此,差點兒沒站穩。
嬌滴滴的“哎呀”一聲,不解又柔弱的問:“澤秋哥哥?”
宋澤秋此時卻顧不得顧新月,看都沒顧得上看她,急匆匆的便朝著顧知晚衝過來。
他甚至顧不上什麼儀態,也不去找回廊的入口,就這麼抬腿跨過了回廊的欄杆過來,“知晚!”
“我們不是……”宋澤秋慌亂解釋,“你彆誤會,是方才新月她沒站穩,我才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