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單單一句話便把她架在火上烤。
前世宋澤秋從她手上搶了夜明珠簪子,劃傷了她的手,把那支夜明珠簪子給了顧新月之後。
顧新月便再也沒有還給過她。
好像忘了這件事情一般。
宋澤秋也沒提。
隻是後來有一次賞花宴,各府的小姐都使儘解數好生打扮自己,顧新月又戴上了那支夜明珠簪子。
顧知晚便隨意選了一套頭麵,主動避讓,不去搶顧新月的風頭。
否則又要被父母和顧良欽責怪。
宋澤秋那次看見了顧新月頭上的簪子,知曉顧新月並沒有還給顧知晚,卻依舊沒說什麼,隻是對顧知晚說:“我再為你尋一顆夜明珠。”
但直到她死,都沒再收到過宋澤秋送的夜明珠簪子。
此刻,顧知晚嘴角勾著嘲諷的笑。
宋澤秋不讚同的皺眉,“知晚,你不願借便罷了,何必做出這副刻薄的樣子?新月是你的妹妹,你為何對自己妹妹還這麼計較!”
顧知晚裝若無奈的歎氣,兩手一攤,“不是我故意不給,是那夜明珠簪子也不在我手上。”
“什麼?”宋澤秋驚訝。
“聽澤秋哥哥說,夜明珠簪子是他送給姐姐的及笄禮物,是澤秋哥哥托人大江南北的尋了一年才尋到的。”顧新月趁機說道,“如此珍貴的心意,姐姐是丟了麼?這……姐姐這樣,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宋澤秋一怔,不滿質問:“知晚,你真的弄丟了嗎?”
“沒有啊。”顧知晚奇怪的問顧新月,“妹妹為何總是這樣?每次都不等我解釋便自顧自的說些我根本就沒做過的事情。”
顧新月被顧知晚堵得氣悶。
宋澤秋的臉色卻好了許多,明顯鬆了一口氣,又問:“那你為何說夜明珠簪子不在你手上?”
“哦。”顧知晚一臉輕巧,“我讓人把簪子上的夜明珠摳下來做成燈盞,送給裴輕遇了。”
“什麼?”宋澤秋這次的聲量陡然拔高,“你把夜明珠摳下來,給裴輕遇了?”
“是啊。”顧知晚點頭,“裴家對新月有養育之恩,我再怎麼報答都不為過。裴公子為科舉夜裡也讀書,我怕他讀書傷了眼睛,便將夜明珠摳下來做了燈盞,給他夜裡讀書用。”
“可是……可是那是我送你的及笄禮物!”宋澤秋崩潰的說道,“那簪子也是我親手雕刻的,你怎麼能說送人就送人!”
“你不是也讓我把簪子給新月麼?既然都是送人,我送給裴輕遇有什麼問題?新月還有那麼多首飾可以用,答案裴輕遇不同,他比不得新月如今什麼都不缺。”顧知晚微微皺眉,“顯然裴輕遇比新月更需要那顆夜明珠。”
“宋澤秋,你何必如此小氣計較。”顧知晚不滿的說道。
“我小氣計較?你不是不知道,那顆夜明珠我為你找了多久,那顆夜明珠是我對你的心意!”宋澤秋傷心的說道。
顧知晚卻一臉不在意的擺擺手,“心意我收到了不就行了?反正夜明珠給新月是給,給裴輕遇也是給,給誰不是給?”
顧知晚歎了口氣,語重心長的勸慰宋澤秋,“澤秋,你是伯府世子,自小錦衣玉食,什麼都不缺,自是體會不到裴輕遇的艱難。這顆夜明珠,你能找到一顆,便能找到第二顆。你再去找一顆不就完了麼?何必跟裴輕遇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