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點吧。”裴輕遇低聲說道,“好過眼巴巴的看著客人的桌子。”
顧知晚:“……”
真是的,被他發現了呢。
顧知晚道謝接過,打開荷包,裡頭是裹著糯米粉和白糖霜的花生豆。
顧知晚吃了一顆,又香又甜,便將荷包遞給裴輕遇,“你吃麼?”
裴輕遇嘴角不著痕跡的勾了一點,“多謝。”
顧知晚愣了下,低聲咕噥,“本就是你買的,怎麼還謝我?”
裴輕遇沒說話,伸手捏了一顆花生豆。
他的手指細長,骨節分明。
但畢竟是男子,手比她要大得多。
花生豆在裴輕遇的指腹間夾著,顯得小了許多。
顧知晚便見他微微低頭,往嘴中小小的塞進一顆花生豆的樣子,不知為何便覺得好看極了。
顧雲懷正忐忑不已,從前雖上過戰場,但早就退下多年,將打仗的事情交給了顧良欽。
他在京中過了多年養尊處優的日子,哪裡還能經受得住這樣的皮肉之苦。
看見顧良欽跪地為他和崔霜華求情,顧雲懷感動之餘,便想到了顧知晚。
他立即朝顧知晚看過去,誰知卻見顧知晚正一邊吃著一邊看戲!
看她父母兄長的戲!
看她兄長下跪求饒,她就這麼開心?
顧雲懷雙目瞬間赤紅,恨得咬牙切齒。
顧雲懷悄悄看了太子一眼,見他沒看過來,注意力還在跪在他麵前的顧良欽身上。
顧雲懷便悄悄退到顧知晚身邊,忽然用力扯住她的胳膊。
扯得顧知晚胳膊上痛意傳來,還差點兒把裝著花生豆的荷包掉了。
還好她趕緊攥緊了荷包,才沒讓荷包掉下去。
不然裡頭的花生豆撒了,可實在是太可惜了。
顧雲懷低聲,咬牙切齒道:“你還有心情吃東西看戲?看你兄長跪在那裡,看著我們要挨打,你很高興嗎?”
“父親,我隻是餓了,墊墊肚子容易,忙了一天,滴水未進,再不吃點就要暈倒了。”顧知晚歎了口氣,“至於你們要被打……這不是因為顧新月的欺君之罪麼?你們被她牽連,不趕緊帶著她去求饒,怎麼反而怪起我來了?”
顧知晚淡淡道:“是我讓你們欺瞞太子的麼?”
“你!”顧雲懷動了動手,想要扇顧知晚,卻忽然想起太子也在,趁手還沒抬高,趕緊收了回來,低聲警告,“你既救了太子性命,如今還不趕緊用你的功勞為我們抵罪!”
“對!”崔霜華不知何時過來的,聽到顧雲懷的話,深覺有道理,“你對太子有救命之恩,你若求情,太子一定願意寬恕我們!顧知晚,你總不能看著我們挨打吧!”
“侯爺,侯夫人!”常公公尖細的嗓音突然傳來。
二人一驚,轉頭便見太子陰沉的臉。
常公公冷聲說道:“太子殿下還在這裡,你們還敢胡鬨,是當真不將殿下放在眼裡!”
“不敬殿下,罪加一等!”常公公冷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