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懷和崔霜華趕忙低眉順眼的躬身站好,嘴上一連聲的說著“不敢”。
顧雲懷低著頭,偷摸拽了一下顧知晚,小聲催促,“你還不快去同太子求情!”
“既然父親如此說了,那女兒照做便是。”顧知晚點點頭,向前邁出了一步。
沒想到顧知晚答應的這麼爽快,顧雲懷都驚訝的愣住了。
顧知晚不會是憋著什麼壞吧?
顧雲懷懷疑的看著顧知晚向前幾步的背影。
但隨即又覺得,是自己嚇自己。
顧知晚這人最重臉麵了,還能真當眾叫父母兄長下不來台,讓她自己落下一個不孝罪名不成?
這麼想著,便見顧知晚在太子麵前行禮,道:“殿下,大熙以孝治天下。雖父母有錯,可臣女為人子女的,實在是不忍看父母受罰。”
太子冷下臉來,有些不虞的問:“那顧大小姐的意思,是想替他們求情?”
“他們犯下罪過不可饒恕,臣女萬不敢求情。”顧知晚說道,“隻是,兄長既然也心疼父母年紀大了,臣女覺得,兄長正值壯年,又長年習武,身體健壯,應能承受得住杖則。臣女請求,讓兄長代父母受刑。這樣一來,殿下的處罰不算被違逆,臣女的父母又免受皮肉之苦,又能全了臣女兄長的一腔孝道。”
“顧知晚!”顧雲懷不敢相信的大叫一聲。
他沒想到,自己倒是不用挨打了,可是顧良欽卻要挨更多的打!
“顧知晚,你……”顧良欽轉頭,不敢相信顧知晚竟然對他這麼狠心。
【顧良欽虐心值+10】
“殿下!”顧良欽趕忙叫道。
太子涼涼的看他,“怎麼?你不願代父母受罰?”
太子這話的語氣,好似他不願,便是不孝。
顧良欽雙唇訥訥,開開合合,就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過了好半晌,才艱難的說:“臣……願意!”
“顧世子孝心實在可嘉,既如此,孤便成全你。”太子點頭,道,“將顧良欽和顧新月拉出去!顧良欽打九十杖,顧新月打四十杖!”
方才光顧著給自己求情了,忘記了顧新月。
現在聽說顧新月也要被打,崔霜華一下子急了。
“新月!”崔霜華急的如同沒頭蒼蠅似的,轉身又抓住了顧知晚的胳膊,“今日是你妹妹的認親宴,你一定要讓她丟臉嗎?”
在認親宴上被當眾杖則,顧新月日後還如何見人!
顧知晚低著頭往後退了一步,說道:“母親,此次欺君之罪,新月本就是罪首,這讓女兒如何求情?若求情,又將天家顏麵置於何地?”
“家中一人之顏麵,是如何都越不過天家顏麵的。”顧知晚高聲說道。
“是啊,這要求委實有些強人所難了。”
“又不是顧大小姐摁著顧二小姐的頭讓她欺君的。”
眾人小聲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