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昀沒理他,轉頭看向旁邊的一個女生:
“還有你,江一豔。”
“含胸駝背的,裝什麼文藝女青年?”
顧昀毫不留情地毒舌道,
“脊柱都側彎了知道嗎?再這麼練下去,還沒紅呢,人先廢了。”
江一豔被說得臉紅一陣白一陣,卻又不敢反駁。
因為顧昀說的,確實是她一直以來的毛病。
“那個穿黑衣服的,朱雅文是吧?”
顧昀目光鎖定了一個一臉不服氣的男生,
“瞪什麼瞪?覺得自己身體好?我看你是虛火太旺,腎氣不足。”
朱雅文是個暴脾氣,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
“老師,您這看一眼就能看出腎虛?這也太玄乎了吧?”
“不信?”
顧昀笑了,他走到朱雅文麵前,伸出一根手指:
“來,用力頂我這根手指。”
朱雅文冷哼一聲,運足了力氣,猛地撞向顧昀的手指。
在他看來,這根手指一碰就折。
然而,就在接觸的瞬間。
顧昀的手指微微一彎,避開鋒芒,然後閃電般地點在了朱雅文肋下的一個穴位上。
“唔!”
朱雅文悶哼一聲,感覺半邊身子瞬間麻了。
那種酸爽,直接讓他雙腿一軟,當場跪在了地上。
“爸爸!”
朱雅文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全班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依舊一臉雲淡風輕的年輕助教。
一根手指,秒殺壯漢?這是什麼功夫?
顧昀收回手,拍了拍朱雅文的肩膀:
“叫老師就行,彆亂認親戚。”
他環視了一圈目瞪口呆的學生們,懶洋洋地說道:
“以後誰要是練傷了,或者哪裡不舒服,可以來找我。”
“但前提是,彆吵我睡覺。”
說完,他晃晃悠悠地回到了角落,躺在了躺椅上,深藏功與名。
隻有劉亦非,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
顧醫生,終於要把他的傳說從天龍劇組,蔓延到北電了。
顧昀在北電火了。
不是因為他長得帥,也不是因為他課教得好。
而是因為那一手神乎其技的點穴功夫,還有那張能把人懟到懷疑人生的毒嘴。
“顧閻王”的名號,不到三天就傳遍了整個表演係。
學生們對他是又愛又恨。
恨的是他那張嘴太損了,誰要是姿勢不對,或者偷懶耍滑,絕對會被他當眾處刑,一點麵子都不給。
愛的是他那手醫術是真神。
不管是扭傷,落枕,還是女生的痛經,隻要他肯出手,基本上是手到病除。
於是,形體教室的角落裡,經常能看到這樣一幕:
顧昀裹著軍大衣癱在躺椅上,閉目養神。
旁邊圍著一圈學生,有的給他捶腿,有的給他遞水,一臉諂媚地求他看病。
“顧老師,我這膝蓋昨天練舞磕了一下,您給看看唄?”
“顧老師,我最近老是失眠,是不是腎虛啊?”
“顧老師……”
顧昀被吵得煩了,睜開眼,隨手抓過一隻伸過來的胳膊,哢嚓一擰。
“啊——!”
慘叫聲響徹走廊。
“行了,複位了,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