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默按照地址,來到了銀座大廈。
推開隔音門,眼前的徐主管穿著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正站在一麵巨大的單向玻璃前,俯瞰著下方的遊戲區。
那裡排列著數十台銀白色的沉浸遊戲艙,指示燈正在不停閃爍。
“準時,冷靜。很好的特質。”
徐主管轉過身,手裡把玩著一枚金色的實物硬幣。
他沒有廢話,直接將一份協議推到桌麵上:“仔細看看,簽了字,你就不再是職業選手,而是我們灰雲的一名護航。”
林默掃了一眼協議,並沒有急著動筆,指了指玻璃下麵的那些機器:“在此之前,我需要知道我到底在乾什麼。”
“我來的時候看到了外麵貼的海報,但據我所知,市麵上沒有任何一款遊戲叫《三角洲行動》。”
“市麵上當然沒有,因為遊戲目前是邀請製。”
徐主管嗬嗬一笑,同時指了指頭頂:“這款遊戲的服務器在哪,開發者是誰,沒人知道。”
“你隻需要知道一件事,它是目前全球上層圈子裡最流行的娛樂方式。無數富豪、權貴,為了這個遊戲裡的收益,願意砸出你無法想象的天文數字。”
林默眼神微動:“為什麼?”
“因為‘真實’,也因為‘利益’。”
徐主管將手中的金幣拍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遊戲中有著長的像這枚模型的金幣,叫‘哈夫幣’。它是三角洲行動裡的唯一貨幣。”
他盯著林默,壓低了聲音:“這個東西在某些圈子裡,購買力比黃金還可怕。”
“有些現實裡花錢買不到的東西,比如違禁的藥物,機密的情報,甚至是一些……讓人延年益壽的機會,在遊戲的黑市中,都有,且隻能用哈夫幣交易。”
林默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收緊,但他很快恢複鎮定。
藥物?延年益壽?他想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小魚。
他暗暗記下這些,同時提出了自己的疑問,“既然這麼值錢,為什麼會選上我,一個臭打遊戲的?”
“因為那裡規則複雜,適合有大量遊戲經驗的人。”
“同時,那裡也是絞肉機。”
徐主管冷笑一聲,“在這個遊戲裡,死亡懲罰極其嚴重。死一次,不僅會掉光局內獲得的道具,帶進去的所有物品也都會丟失。”
“最重要的是,這遊戲痛覺是同步現實的,所以,沒人願意死,這也是我之前讓你準備好命的原因……你可能真的會活生生疼死。”
“那些老板們想要哈夫幣,想要刺激,但他們怕疼,怕死,更怕辛辛苦苦攢的家底丟了。”
“所以,護航這個職業誕生了。”
徐主管身體前傾,眼神變的銳利,“你就是那個負責擋子彈、負責殺人、負責把嚇得尿褲子的老板背到撤離點的工具!”
“作為回報,老板獲得遊戲裡的哈夫幣,而你,拿人民幣。”
林默聽懂了,這就是一個典型的富人遊戲。
老板出錢,他賣虛擬的命。
“最後一個問題,我看上麵條款說,這行有個術語,叫‘炸單’。”
徐主管耐心解釋道,“老板花錢是來買體驗,買物資,買安全感的。如果你死了,老板活著撤離,一旦影響到你的現實身體,那叫工傷,公司會補貼你。”
“但如果老板死了,不管你活沒活著,這一單都算炸了!”
“炸單意味著:你拿不到一分錢,還得扣除公司設備的損耗成本。”
“明白了,我簽。”
林默拿起筆,利落地簽下了名字。
“很好。”徐主管收起合同,“還有兩點規矩。”
“第一,在這個遊戲裡,沒人用真名。你需要一個代號。”
“零。”林默脫口而出。
“隨你。”徐主管繼續道。
“第二,關於‘自由行動權’,我們隻提供平台。護航期間,所有產出歸老板,不可以私藏任何高價值的物品,但在沒有單子的時候,你可以自己進遊戲打錢。”
徐主管意味深長地看了林默一眼:“那時候打到的所有收獲,全部歸你個人所有。”
“你最好利用不接單的時間,把你的賬號武裝起來。畢竟,你不能永遠指望拿著一把破槍去保護那些身價過億的客戶。”
“我明白了。”林默點了點頭。
規則很清晰:帶老板進遊戲,賺的是人民幣,自己單獨進遊戲,賺的是提升裝備的哈夫幣。
“好了,閒話到此為止。”徐主管看了一眼手表,“你的第一個客戶已經到了,由於遊戲目前尚未普及,他來到了我們灰雲,線下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