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閒”咖啡店。
這是一個位於老城區的店麵,外表看起來比較破舊。
林默推開玻璃門,門上的風鈴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店內隻有寥寥幾個人,一個在擦杯子的服務生,兩個坐在角落低聲交談的情侶,還有一個在翻報紙的中年大叔。
在林默踏入的一瞬間,那幾個人的動作雖然沒有太大起伏,但他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凝固的殺氣。
服務生擦杯子的手停了一下,那對情侶的肌肉瞬間繃緊,大叔的手也悄悄伸向了口袋。
全是高手。
他們恐怕比哈夫克的那些暗哨還強。
林默沒有做出防禦姿態,隻是平靜地走到吧台前。
既然是瑕喊他來的,那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我找人。”林默淡淡地說道。
服務生看了他一眼,似乎確認了什麼,指了指後麵,“在最裡麵。”
……
穿過掛著“非請勿入”牌子的後,林默推開了一扇門。
屋內完全沒有咖啡的香氣,隻有淡淡的槍油味和消毒水的氣味。
瑕正坐在工作台旁,拆解著一把巨大的狙擊槍。
她的臉色蒼白,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在林默進門的瞬間就鎖定了他。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彙。
“這次的身份是什麼?”
林默拉開一把椅子坐下,語氣平靜,“落魄的咖啡店老板娘?”
瑕抬起眼皮,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滾。”
她將擦槍布扔在一邊,目光落在林默身上。
雖然林默看起來和以前沒什麼區彆,但瑕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還沒散去的殺氣。
那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人,才會有的氣息。
“我聽人說,射擊館那很熱鬨?”
瑕並沒有看林默的眼睛,而是低頭檢查著槍栓,狀似無意地問道,“哈夫克的人像瘋狗一樣調動了一整晚。”
“不知道。”
林默靠在椅背上,麵無表情地回答,“隻是路過散步。”
散步。
一個人,一把刀,殺穿了哈夫克的暗哨,這叫散步。
瑕瞟了他一眼,嘴角細微地抽了抽,似乎想罵他,但還是忍住了。
沉默在空氣中流淌。
“行了,你們也不嫌累。”
一個慵懶的聲音打破了氛圍。
楚嵐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抱著一台平板電腦從裡間走了出來。
她看起來很憔悴,黑眼圈極重,但眼神卻亢奮得很。
“來看看這個。”
楚嵐將平板懟到林默麵前,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林默發來的戰鬥錄像。
“你猜的沒錯,這確實是哈夫克的新東西。”
楚嵐指向畫麵中,哨兵頭盔後腦處的那一圈紅光。
“這是他們的最新成果——【讀心者】腦機接口,我之前也參與過研發。”
“原理很簡單,也很恐怖。”
楚嵐快速滑動著數據圖。
“這個東西並不能真的能讀取人的思想,它是通過高精度的傳感器,來捕捉目標的微表情、肌肉震顫以及大腦波動。”
“這些數據再經由雲端AI進行超算,從而預判目標的動作。”
林默皺眉:“預判動作?”
“對。在你大腦下達指令,肌肉還沒來得及施展動作的時候,AI已經算出了你要乾什麼。”
楚嵐冷笑一聲,“但這東西有個致命的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