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死的腦機改了又改,實戰效果還是一坨,有任何意義嗎?!”
“兩支滿編小隊!配備了最新腦機,拿著最頂級的武器,竟然被幾隻下水道裡的老鼠給殺完了?!”
格赫羅斯咆哮聲在會議室裡回蕩:“這個零到底是什麼妖孽?!誰能告訴我,為什麼讀心係統對他完全無效?!”
“部……部長……”一名技術主管戰戰兢兢地站起來,額頭上滿是冷汗。
“數據回傳顯示,那個零……很奇怪。”
“讀心係統的原理是捕捉人類在戰鬥中的恐懼、猶豫和戰術構思,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他在戰鬥的時候,腦波始終是一條直線。”
技術主管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他就像……是在切菜一樣,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我們的腦機無法預判一個沒有思想的殺戮機器。”
“什麼屁話!怎麼可能會有人沒思想?我的哨兵們也會恐懼啊!”格赫羅斯怒不可遏,伸手就要拔出腰間的電棍。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發出一聲輕響,緩緩打開。
“噠、噠、噠。”
清脆的高跟鞋聲打破了緊張的氛圍,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她手裡拿著一份剛剛解封的舊檔案。
“收起你的棍子,格赫羅斯,暴力解決不了技術層麵的問題。”
德穆蘭走到會議桌旁,將那份檔案扔在桌麵上,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格赫羅斯皺著眉,瞥了一眼那份檔案,上麵的絕密標識讓他瞳孔微縮:“這是什麼?”
“我把那個‘零’的所有信息,與這份封存已久的檔案進行了比對。”
德穆蘭的聲音輕柔,卻讓人不寒而栗,“吻合度,99.9%。”
“所以他是誰?”格赫羅斯沉聲問道。
“林振東之子——林默。”
德穆蘭眼中閃爍著興奮,繼續說道:“當年的那場事故,讓我們以為普羅米修斯計劃的所有樣本都毀了。”
“沒想到,他活了下來。”
“緊接著,我又查了他的病例,醫院給的報告說他是杏仁體惰性。”
“但實際上,他的杏仁體已經被燒毀,部分情感模塊丟失,他隻是一個……殘次品。”
“原來如此……”
格赫羅斯恍然大悟,隨即眼中殺意更甚,“既然是林振東的餘孽,那就更該死了。”
“不,你不懂。”
德穆蘭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真正的寶藏,並不是他。”
她翻開檔案的下一頁。
那是一張小女孩的照片,笑靨如花,眼神靈動。
“林小魚。”
德穆蘭的聲音因為興奮而顫抖:“她……就是當年那個各項指標完美,共鳴率達到百分之百的終極容器。”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高層都被震驚了。
“這兄妹倆銷聲匿跡了這麼多年,沒想到竟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德穆蘭轉過身,看向大屏幕上灰雲戰隊的資料,目光鎖定在那個注冊地址上。
“情報科已經確認,林默現實中的身份是灰雲電競的護航,而灰雲電競的總部,就在N市銀座大廈22層。”
“之前的定位沒有問題,那個最完美的容器,一定在那裡。”
格赫羅斯深吸一口氣,平複了怒火:“你想怎麼做?”
德穆蘭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衣領,下達了指令:
“雙線操作。”
“第一,命令N市分部,出動最高級彆的特勤隊,突襲銀座大廈。不管殺多少人,務必保證把容器活著帶回總部,那是我們開啟新世界的必需品。”
“至於那個林默……”
德穆蘭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戴著黃金麵具的身影,冷笑一聲,“他是最好的磨刀石,不要浪費,馬上進行物理封鎖,把他死死按在比賽席上。”
“這樣,不僅可以阻止他回援…….”
“更可以逼出他的極限,我想看看,這個怪物,在絕望中是否會產生新的進化。”
……
林默坐在床邊,手中拿著那把【憐憫】。
他正在擦拭刀身。
一下,兩下。
明明上午剛贏下一把比賽,但他心中的煩躁感卻越來越強烈。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踹開。
“砰!”
瑕衝了進來,她的發絲有些淩亂,臉色更是極其凝重。
小江正躺在床上刷視頻,被嚇了一跳:“臥槽,瑕妹子,你進門的方式這麼獨特啊?”
瑕沒有理會小江,她徑直走到林默麵前,聲音急促:“林默,出事了。”
林默擦刀的手猛地停住,抬起頭注視著瑕。
“瑩剛剛發來緊急通知。”
瑕拿出手機,屏幕上是一張監控照片,顯示著幾輛偽裝的工程車包圍了銀座大廈。
“銀座大廈周圍出現了大量不明信號。”
“小魚的位置,可能暴露了。”
“噌!”
林默手中的【憐憫】瞬間彈開,刀刃發出清脆的鳴響。
他沒有表現出什麼過激的反應。
但是那張原本就沒有什麼表情的臉,此刻變得如同萬年寒冰。
林默快速站起身,將刀收回口袋,然後從衣櫃裡找出那件便於行動的黑色衝鋒衣,就要往自己身上套。
“瑕妹子!怎麼回事?!”小江從床上彈起來,滿臉驚怒。
“林默,你先彆急!”
瑕一把按住林默正在拉拉鏈的手,語氣誠懇且理智:“我知道你擔心小魚,但情況沒那麼糟。”
“我已經聯係了楚嵐,她正帶著組織最精銳的小隊趕過去,隻要十分鐘,她們就能接管銀座大廈的防禦,並把小魚安全轉移。”
“灰雲那邊肯定是待不下去了,但楚嵐向你保證,她會用性命護住小魚的安全。”
林默停下了動作。
他看著瑕,搖了搖頭。
“瑕,謝謝你,也謝謝楚嵐博士。”
“我相信你們的誠意,也相信你們的能力。”
“但是……”
他輕輕撥開瑕的手,整理好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