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讓閣樓中的三人如坐針氈,齊刷刷的扭頭看向房梁。
天不戾嗡嗡作響,好似在召喚什麼人。
東方瓔珞和老者瞬間將目光放在了陸去疾身上。
要說三人中,誰最有可能讓天不戾認主,那就是陸去疾。
剛才那一幕,兩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陸去疾憑借一雙肉掌硬生生接下了天不戾的衝擊。
“(陸去疾)這小子藏的好深。”
東方瓔珞和老者心中同時冒出了這麼一句。
老者抬頭看了一眼房梁上嗡嗡作響的天不戾,又斜著眼瞥了一眼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陸去疾,猜測道:
“天不戾,該不會認主了吧?”
東方瓔珞趕忙插話道:
“不可能,天不戾怎麼可能認主!?”
“想當初大奉高祖那樣的蓋世人傑都不曾讓天不戾認主,它會認陸去疾?”
陸去疾注視著房梁上的天不戾,雙手一攤,自嘲一聲:
“沒錯,我就是個小人物,
這刀怎麼可能會認我為主?”
陸去疾的話音剛剛落下。
隻聽咻的一聲。
房梁上的天不戾便化作了一道流光自動飛到了陸去疾手上。
東方瓔珞:(=?Д?=
老者:∑(OO;
閣樓忽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陸去疾看著呆滯在原地的老者和東方瓔珞,隨手掂量了手中的黑刀,一臉無辜道:
“你們可看到了,不是我找的它,是它主動找上的我。”
緊接著,陸去疾將手中的天不戾遞到了東方瓔珞身前,沒有半點不舍,大大方方道出一聲:“物歸原主。”
東方瓔珞看著遞上來的天不戾,感覺神經有些錯亂,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反應過來。
……
大虞,欽天監。
朱紅宮牆圍合起一方天地,飛簷之上,鴟吻昂首,似要銜住那輪亙古不變的日頭。
大堂之內,紫檀木案上,陳列著精妙的簡儀,銅製龍柱托起橫梁,遊雲般的刻度環繞其間。
院子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日晷,通體雪白如玉。
伴隨著太陽的移動,日晷的影子悄然移動,在石麵上劃出光陰的痕跡,一旁紅牆上懸掛的二十八宿星圖遙相呼應。
屋簷下,一位麵相和藹的白胡子老頭站在原地,仰頭麵向蒼穹,凝視著漫長的白晝。
當當當……
屋子中的渾天儀發出了詭異的聲響。
聞聲,白胡子老頭皺緊了眉頭,伸出手不斷掐算,口中不斷念叨著:
“十三年前的熒惑守星又出現了。”
“不對勁,帝星為何會偏向熒惑守星??”
“真是奇了怪了……”
百思不得其解下,白胡子老頭擅作主張給當今皇帝算了一卦,卦象顯示:“時日無多。”
嘶嘶~
見狀,白胡子老頭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扭頭看向了朝堂的方向,緩緩道出一聲: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他在院子中來回踱步,自言自語道:
“五龍奪嫡迫在眉睫,我該不該將熒惑守星的事情稟告上去?”
“還是說,選擇明哲保身……”
——
大奉皇庭,深宮之中。
一道魁梧的身影坐在龍椅上,還未出聲,身上那股霸道帝威使得整個大殿異常壓抑。
半張臉在明,半張臉在暗,這位九五之尊的神色讓人琢磨不透。
執掌大奉朝堂三個甲子的他,手腕和修為都堪稱恐怖,不僅勵精圖治,更是厲兵秣馬,大有一番一統天下的勢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