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可就不好了。”
東方瓔珞嘴角上揚,意味深長的道出一聲:“我相信有一天,你會和我全盤托出的。”
陸去疾:“為何?”
東方瓔珞:“因為你陸去疾是鐵板釘釘的公主黨。”
“在我父皇竭力促成的這一場五龍奪嫡中,朝堂諸公,誰也不可能獨善其身,餘閣老自然也不例外。”
“你何不如以五龍奪嫡為局,與餘閣老博弈一番?以小博大,說不定還有機會。”
“否則以你現在的修為,餘閣老吹個口氣你就得死。”
陸去疾摸了摸鼻子,嘴角勾勒出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說的也是,隻是我現在修為低下進入公主府好像也沒有什麼用。”
東方瓔珞想了想,盯著陸去疾的眼睛說道:“沒關係,本宮看好你。”
“本宮給你時間考慮,回京之後告訴我就行。”
說完,東方瓔珞走進了車內。
不一會兒,陸去疾也坐上了馬車,在猴子和大傻的驅使下,蠱馬在茶馬古道上快速奔馳,掀起了一陣風沙走石。
落日熔金,殘陽如血,將茶馬古道染作一匹蜿蜒的錦緞,鋪展在蒼茫天地間。
遠山如黛,化作沉默的剪影,靜靜地注視著這條飽經滄桑的道路。
西風烈烈,卷起陣陣黃沙,打在來往行人的臉上,帶來一絲粗糲的疼。
靠在馬車上的陸去疾看著這絕美的落日,悠悠歎出一聲:
“山映斜陽天接水,芳草無情,更在斜陽外。”
“好一輪落日。”
一旁的猴子坐在了陸去疾旁邊,悄悄問了聲:
“陸哥,剛剛起身的時候,我好似聽見你在京都有敵人?”
“要不要我幫你做了他?”
看著湊上來的猴子,陸去疾笑了,忙問道:
“你知道那人是誰就敢這麼說話?”
猴子撇了撇嘴:
“老子管他是誰,誰要是惹了陸哥你,那就是惹了我猴子。”
陸去疾雙手抱頭,繼續看著地平線上的朱紅落日,出聲道:“聽說那人可是大虞最有權勢的讀書人。”
聽到這話,猴子心中一驚,屁股一挪,往旁邊縮了縮。
“怎麼,怕了?”陸去疾瞥了一眼猴子,調侃道。
猴子撓了撓頭,朗聲道:
“陸哥,我苗疆人最講義氣了,怎麼可能會怕!”
“你需要我的時候吱一聲,我保準跟著你上。”
一旁的大傻傻愣愣的舉起了手,“加上俺一個。”
見狀,陸去疾心中一暖。
他的聲線略微顫抖:
“你倆還是好好跟著公主吧,你苗疆民眾還指望你倆帶著他們走出大山。”
猴子聽到陸去疾這話,回頭瞥了一眼馬車中的東方瓔珞,悄悄對著陸去疾說道:
“一碼歸一碼,跟著公主也可以幫陸哥你。”
“畢竟,咱們可是朋友。”
彼時,夕陽正好,陸去疾抬頭一笑,口中不斷念叨著:“朋友嘛,還真不賴……”
……
入夜,空中吹起一陣寒風,一輪明月自東方升起,清冷的月輝傾瀉而下,如水銀瀉地,給萬物披上了一層銀紗。
十幾道金絲銀邊的繡衣在空中一閃而過。
不一會時間,十幾道身影屹立在古道上,清一色手持環首長刀,冷麵寒眸,好似幽靈一般。
最前方,一襲朱紅色繡衣雙手背負在身後,站在風中眺望著後方不斷靠近的馬車,輕聲呢喃道:
“今夜的風太大了些。”
“涼夜好殺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