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人?”
白衣少年發白的唇角微動,緩緩道:
“我叫徐子安,乃是太一道門的弟子。”
陸去疾好奇問道:“那你又為何會遍體鱗傷的出現在雲深巷?”
說著,他為白衣少年遞上了一杯水。
“多謝。”白衣少年接過了茶杯,抿了一口後,忽然一愣,臉上浮現出一抹疑惑。
他小心翼翼的試探道:“閣下出手將我救下,不知道我被人追殺?”
陸去疾搖了搖頭,否認道:
“不是,我救你之時,你已經倒在了我鋪麵的台階上,未見其他人的身影。”
“那是誰出手救了我…”
白衣少年低眉頷首陷入沉思。
片刻後,想不出什麼結果的他再次看向陸去疾,緩緩道:
“無論如何,閣下都救了我一命。”
“我徐子安欠你一條命。”
陸去疾捧著茶杯,再次問道:
“能否詳細說說你這一身觸目驚心的傷勢從何而來?”
“此事說來話長。”徐子安歎了口氣,咬牙道:
“昨日我見三個紈絝當街霸占一良家婦女,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沒成想那三人大有來頭,親自著一群殺手對我展開了追殺。”
“雖然我成功反殺了十幾個殺手,但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倒在了三人手下。”
徐子安一邊說,陸去疾一邊在心中吐槽:“這都什麼老套的劇情?”
不久,徐子安的話音漸漸落下。
陸去疾清了清嗓子,沉吟一聲:
“以少對多,毫無優勢,為何還要出手?”
徐子安上半身靠在枕頭上,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堅毅,他道:
“因為看不慣。”
“更過不了良心這關。”
許是見徐子安是個好人。
陸去疾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你憑良心做事,誠難可貴。”
“但這個世界運轉從來不靠良心,而是利益。”
徐子安隻是淡淡一笑:
“天下太大我管不著,但有些事,既然我看到了我便會去做。”
“可你差點死了。”
陸去疾伸手指了指徐子安,說出了殘酷的事實。
徐子安抬頭一笑:
“我這不是還沒死嗎?”
說話間,陸去疾注視著徐子安那雙眼睛,發現裡麵不僅充滿了光,更充滿了赤城。
這一刻,他倒是在徐子安身上看到了幾分“大俠”的影子。
想到這,陸去疾對著徐子安笑了笑:
“沒想到你倒是一位俠客。”
“俠客?”徐子安歪著頭,一臉不解,對著陸去疾輕聲問道:“這種說法還真是新穎。”
“閣下可否告訴我,何為俠客?
我隱隱感覺這個字和我的要走的道路有些契合。”
陸去疾站起了身,打開了房間的門,沐浴在陽光底下。
他半側著臉,指著了指天穹,對著床榻上的徐子安說了八個字:“蒼生無言,俠為其聲。”
聞宴,徐子安神情激動,看向陸去疾眼神愈發熾熱。
他好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