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什麼人會敲響俠客行的門?
多半來者不善。
畢竟惦記天不戾的修士肯定不少。
陸去疾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天不戾,對著門問了聲:“誰!?”
徐子安打了個冷顫,氣海中真元沸騰,酒醒了大半,從板凳上一頭蹦了起來,站在陸去疾旁邊。
這時,門外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太一道門張道仙,前來討一碗酒喝。”
太一道門?
這不就是徐子安所在的門派嗎?
陸去疾側著頭對徐子安小聲問道:
“張道仙是誰?你可曾認識。”
“何、何止是認識。”徐子安滿頭大汗,嘴角猛地抽搐了幾下,“那、那是我師父。”
“啊?”
陸去疾有些驚訝,徐子安的師父?
那豈不是太一道門的高人?
說不定還認識瘋道士呢。
陸去疾收起了刀,剛想開門後麵的徐子安卻伸手拉住了他。
徐子安搖了搖頭,小聲道:“陸哥,彆開。”
“為什麼?”
陸去疾臉上寫滿了疑惑,徐子安這個做弟子要把自己師父拒之門外?
徐子安伸出五根手指,細聲細語解釋道:“五百枚香火錢啊,我師父能把我打死。”
“不至於吧?”
“怎麼不至於,我那師傅脾氣可暴躁了。”
陸去疾伸手指了指門外,“那現在怎麼辦?”
徐子安探過頭去,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就說謝客了,讓他打道回府。”
然而,徐子安話還沒有說完,門外張道仙暴怒的聲音立馬響起:
“徐子安,你個小兔崽子,老子進來喝壺酒都不行!?”
“再不開門彆怪老子不客氣了。”
徐子安像是老鼠見了貓,趕忙吱聲道:“好嘞。”
得。
看來今日逃不掉了。
旋即,徐子安對著陸去疾露出一個苦澀的表情後小跑至門邊,極不情願的打開了門。
吱呀一聲。
張道仙的身影瞬間映入陸去疾眼簾。
國子臉,大胡茬,頭發油的發光,一副不修邊幅的模樣,瞅著根本不像是高人,倒像是個老乞丐。
陸去疾撓了撓頭,心中有些詫異:
“這就是太一道門的高人?”
“怎麼和瘋道士一個德行。”
張道仙跨過門檻後,鼻子微微一動,嗅到了空氣中的酒香,伸出舌頭舔了舔唇角,“好濃的酒香。”
憑借著資深老酒鬼的嗅覺,張道仙一眼便鎖定了後方桌子上的散酒。
而後,張道仙看都沒看徐子安一眼而是直接越過他,徑直走到了那壇子散酒前。
“陸刀客,喝你一壺酒,多少錢?”
張道仙捧起酒壇子對著陸去疾問道。
陸去疾:“前輩說笑了,子安和我親如兄弟,您是他的師父自然不需要錢。”
張道仙回眸瞥了一眼徐子安,撇了撇嘴:“頭一次沾你小子的光。”
“嘿嘿。”徐子安撓了撓頭,小跑至張道仙身旁,十分有眼力見的為他夾菜,賠笑道:
“師父,弟子以後爭取發光發熱,讓你多沾沾。”
咕嘟咕嘟~
“可彆。”張道仙猛灌了幾大口酒,翻個了頂到天的白眼,嘰歪道:“我怎麼敢沾斬妖司藍衣使大人的光。”
徐子安知道自己師父這是因為自己加入了斬妖司生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