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炷香的時間到了。
趙秀才滿頭大汗的拿著一本書走了出來。
他將這本傾注了他二十年造假心血的書遞給了陸去疾,“兄台,驗驗貨吧。”
陸去疾接過這書,翻閱了幾頁後,還真從中感受到了一股厚重感,對此很是滿意。
趙秀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小聲道:
“兄台放心,我這手藝是祖上傳下來的,要不是當初我曾曾曾祖父偽造聖旨,導致滿門抄斬,我現在少說也是個五品織造。”
好家夥,偽造聖旨?
人才啊。
不對,滿門抄斬那怎麼還會有後人?
陸去疾收下趙秀才的書本後,好奇道:“趙秀才,你曾曾曾祖父都滿門抄斬了,怎麼還會有你?”
趙秀才一臉汗顏,唏噓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聽我爺爺說是有一個遺腹子尚存……”
聽到這話,陸去疾對他擠出了一個笑容,打趣了聲“你祖宗倒是堅挺”後,大步走出了書肆。
看著陸去疾遠去的背影,趙秀才嘖嘖出聲道:“那本書可是我用了祖宗傳下來的材料,十八道傳統工序,絞儘了腦汁做出來的,比之聖旨也不差啊……”
不久,天漸漸黑了。
陸去疾回到了房間中,將那本仿的天書放在桌子上,拿出了準備好的筆墨紙硯在首頁寫下——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十二個字寫完之後,陸去疾停頓了片刻,露出一抹壞笑後,又翻到最後一頁,寫下十六個大字——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法不可外傳,自宮則現。”
徐子安湊了上來,他看著上麵的字跡他情不自禁念了出來,“道可道……”
短短十二字卻蘊含深意,完美符合天地運轉之規律。
旋即,他又看到了最後一頁上的十幾個大字,頓感下身一涼。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徐子安後背汗毛直立,縮了縮脖子,嘖嘖道:“陸哥,你這一招夠狠啊。”
陸去疾對著還未乾透的墨跡吹了吹,腹黑一笑:“子安,相信過不了多久,江湖上便會出現一堆閹人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哈哈哈……”
……
深夜。
客棧之內一片寂靜無聲。
一道落魄的身影忽然敲響了客棧的後門。
女掌櫃正在算賬,聽到這聲音之後趕忙從後廚拿了一把鋒利的菜刀。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後門,問道:
“誰!?”
門口那道狼狽的身影開口道:
“雲娘,是我,李輕舟。”
聽到這一聲,女掌櫃嬌軀一震,豆大的淚花在眼眶中直打轉。
“哐當!”
許是太過激動,她手中的菜刀一個沒拿穩落在了地上,發出了一道不大不小的聲響。
二樓的客房中,陸去疾和徐子安聽到這動靜,同時睜開了眼。
“難不成我倆的行蹤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