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經三個日夜。
陸去疾終於抵達了江南三州之一的蘇州。
一路奔波,他早已身心俱疲,隻想找個地方歇息。
湊巧,旁邊剛好有個莊子。
看了一眼旁邊的石頭上鐫刻著的“陳家莊”三個大字後。
陸去疾沒有多想,牽著馬便走了進去。
隻是,剛進入陳家莊的一瞬間。
他便感受到了一股十分詭異的氣息。
不對勁…
明明是青天白日,為何莊子內的人家門戶緊閉?
路上為何一個人都沒有?
陸去疾意念一動,天不戾頓時出現在腰間,時刻保持著戒備狀態。
一隻手放在刀柄,一隻手牽著韁繩,陸去疾牽著馬,向陳家莊深處走去。
走著走著,陸去疾忽然發現前方的祭台上聚集了一大群人,不知道在乾些什麼,但是人群之中隱隱約約傳出了斷斷續續的哭聲。
好奇之下,陸去疾走近了些。
隻見幾十個百姓圍在了祭台旁,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不苟言笑,寫滿了凝重。
祭台上有一個巨大的竹篾籠子,像是用來關豬狗的,不過現在裡麵正關著一男一女兩個稚童。
他們雙手抱住大腿,蜷縮在籠子中,口中不斷哭喊:
“爹!娘!我不要喂蛇!”
“爹!娘!救救我!”
祭台下的一對夫婦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平兒和玉兒還不到四歲啊!”
“何裡正,能不能放過他們,讓我們代替他們去吧!”
祭台上,夫婦口中的何裡正挺著圓潤的大肚子,低頭看著台下的夫婦,冷冷道:
“那黑蛇就連縣令也束手無策,縣令說了,黑蛇好吃童男童女,隻要上供一對童男童女,那他就不會上岸作亂。”
“如今選中了你平兒和玉兒,你們夫婦兩個可不能不識大體連累了大家。”
圍在祭台旁的其他人聽到這話,趕忙出聲附和——“沒錯!黑蛇若是興風作浪,來年咱們陳家莊顆粒無收,到時候大家都得餓死!”
“玉兒她娘,你要連累大家一起死嘛?”
“玉兒她爹,你也不想看到了來年大家一起餓死吧?”
“沒錯,要是來年顆粒無收,咱們交不上稅,縣令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所以,為了大家,就犧牲一下玉兒和平兒吧!”
“……”
涉及到每家每戶的利益,眾人你一言我一句,一口一個唾沫星子,恨不得將哭泣的夫婦淹死。
在眾人的道德綁架下,哭泣的夫婦縱有千般不舍,也束手無策,隻能死死的抱在一起掩麵哭泣。
大家!大家!!
誰又關心他們的家?
那可是他們的親生骨肉啊!
想到這,夫婦兩人不顧一切,想要上前解救自己的孩子。
然而,兩人剛邁出一步便被旁邊的人拖了回來。
暴怒的村民還將兩人狠狠打了一頓,使得兩人雙雙倒在了血泊之中。
籠子內的兩個孩子看著一幕哭破了聲:
“彆、彆打我爹娘!”
“我們願意……”
“我們願意……你們彆打我爹娘……”
許是兩個孩子的哭聲太過刺耳,何裡正聽得有些煩了。
他撇了撇八字胡,看著倒在血泊之中的夫婦兩人,搖頭歎道:
“唉,我這個人就是心善,我自掏腰包,額外給你家再添上二兩銀子。”
二、二兩銀子?
二兩銀子便要讓我兩個孩子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