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櫃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便倒了下去,身子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猩紅的鮮血濺到了小丫頭柒柒的臉上。
“啊!”
柒柒嚇得臉色慘白,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叫聲,淚水瞬間決堤而下。
這一聲卻使得黑甲注意到了小小的她
同時也注意到了她手中的那張萬民書。
黑甲士卒一腳將老掌櫃的屍體踹到了一旁,又用刀挑起了柒柒手中的萬民書,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手印後狂笑不止:
“蘇大人要找的陸黨這不就跳出來了嗎?”
“南街陳雲、何山……喲,還真不少啊。”
緊接著,黑甲士卒低下了頭,對著柒柒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小丫頭,我得謝謝你啊,你這哪裡是什麼萬民書,是我的升遷路啊,哈哈哈……”
不好,要是讓這萬民書流傳出去,大家都會被連累。
想到這,柒柒停止了哭泣,她看著笑聲不止的黑甲士卒,眼中閃爍出了一抹堅定的目光。
她攥緊了手心,身子用力一蹦,手剛好夠得著萬民書。
沒有絲毫猶豫,她趕緊將其塞入口中。
下一刻,待到鬆懈的黑甲士卒反應過來之時,已經是為時已晚,萬民書已經入了柒柒腹中。
“吃了!?”
“你將老子的升遷路吃了!?”
黑甲士卒勃然大怒,氣得渾身顫抖。
他單手扼住了柒柒的脖子,將她高高舉起而後猛地摔在地上。
砰!
柒柒砸在地板之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她疼得眉心緊蹙,疼得全身扭曲,牙關卻死死咬緊,不肯吭聲。
“你個小丫頭片子,以為這樣就能護住那些人!?”
“你以為你能阻止老子升官發財?想都彆想!”
說著,黑甲士卒走到了柒柒身前,手中長刀一閃,毫不猶豫地劃開了她單薄的衣衫,繼而,在那片稚嫩的肌膚上,精準而殘忍地劃開了一道口子。
劇痛讓柒柒不斷抽搐,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痛苦與恐懼。
黑甲士卒的手探了進去,在那溫熱的血肉中摸索片刻,而後,他猛地抽出了手。
隻見一張被鮮血浸透、卷成一團的紙,被他攥在掌心。
滴答滴答……
鮮血順著紙張的紋路地落在地上。
黑甲士卒展開那張血淋淋的紙,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吃了又怎麼樣?老子可是會“殺雞取卵”的。”
接著,黑甲士卒又對著手下人交代道:
“將這小丫頭和老頭子的屍體懸掛在南街街口,以儆效尤。”
話音落下,黑甲士卒便獨自帶著這張萬民書前往江南總司準備找蘇子路領賞。
柒柒則是靜靜地躺在血泊之中,發出了一聲又一聲的嗚咽,口中不斷喊著媽媽。
……
江南總司之內。
剛才那襲黑甲找到了蘇子路,遞上了那張沾滿鮮血的萬民書,恭敬道:“稟蘇大人,下官找到了一張萬民書,上麵寫滿了陸黨之人的名字。”
蘇子路接過這張沾滿鮮血的萬民書,看了一眼幾個名字後微微皺眉,問道:“怎麼都是些百姓?”
黑甲抱拳解釋道:“大人,可不能小看了這些百姓,昨日牛脊鄉的那群刁民造反,可讓我們損失了一千多弟兄。”
“這些人的心已經不在我大虞了,算不得我大虞臣民。”
這話讓蘇子路低下了頭,陷入了沉思。
兩縣三鄉的百姓嘩變在前,這個時候確實不應該心慈手軟,重疾當下猛藥。
隻是如此一來。
那便真的失去了江南三州的民心了。
但是轉念一想,江南的民心本就在陸去疾,失就失了,隻要三州疆土還在大虞手中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