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江南總司的路上。
陸去疾的身影在一座橋前停了下來。
橋底,滿洞苔錢,買斷風煙。
橋上,倩影獨立,孑然而立。
看到陸去疾的一刹那,這道倩影立馬抬起了手中長劍,眉眼含怒,咬緊了後槽牙發出一道淒冷的聲音:“陸去疾,我等你許久了。”
整個人宛如一尊遺世獨立的玉雕,美得淩厲,又透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孤寂。
陸去疾看著女子,深邃如星的眼眸泛起了波瀾,頓感意外,隨後一語道破倩影的身份:“餘詩詩?你不在犄角旮旯裡藏著,跳出來找我乾什麼?”
“怎麼,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
持劍女子正是餘詩詩。
她今日出現在這裡的目的也很簡單——為餘家報仇,為自己祖父餘蒼生複仇。
前幾日,她不知道從哪裡收到了陸去疾要離開大虞的消息。
她知道,若是讓陸去疾這個大奉流落在外的嫡長子回到了大奉,那她想要為餘家報仇便是難上加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現如今陸去疾在江南的根基全部被朝廷掃除,身旁的那個苗疆五境大修士又死了,無疑是她報仇的最佳時機。
於是乎,她日夜顛倒匆匆趕到江南,並且一直在暗中尾隨著陸去疾。
想著陸去疾在丹陽城曆經了一天一夜的殺戮應該精疲力儘了,她這才敢在這香火橋上現身。
麵對陸去疾的輕視,餘詩詩怒道:“陸去疾!我餘家一千多口死在了你江南總司的屠刀下,今日便要為他們複仇!”
陸去疾擺了擺手,趕忙出聲打斷道:
“你餘家婦一千多孺老小不是在夫子樓內自儘而亡嗎?”
“我江南總司的人還為其收屍,送其入土為安,你不應該謝我嗎?”
若不是江南總司大軍壓境,我餘家一千老小豈會在夫子樓內自儘?
現在你陸去疾還要我謝你?
餘詩詩氣的臉都綠了,渾身上下不斷顫抖,怒不可遏道:“看劍!”
刹那間,她的身形陡然拔地而起,玉腕翻轉,手中長劍劃出一道凜冽的銀弧,劍氣破空,直奔陸去疾麵門而去。
誰料,陸去疾身形一晃便輕鬆了躲過去。
陸去疾通常都是越階而戰,如今麵對僅有三境後期的餘詩詩倒顯得有些輕鬆寫意。
餘詩詩的劍太慢,劍氣太軟,在他眼中跟孩童無異。
眼看自己一劍落空,餘詩詩也不氣餒,借著回旋之力,身形如鬼魅般瞬間欺身而上,劍尖寒芒吞吐!
人未至,那股冰冷的劍意率先鎖定了陸去疾!
“想報仇想瘋了?不知道我是體修?敢和我近身搏殺?”
陸去疾嘴角上翹,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眼看餘詩詩的長劍便要殺身前,陸去疾卻不閃不避,反倒是慢悠悠的挽起了袖子。
“給我死!”
餘詩詩手中長劍距離陸去疾眉心隻差三寸!
下一刻,陸去疾周身筋骨發出一道細微如龍吟般的爆鳴,大手迎著劍鋒便悍然捏去!
“鏘”的一聲刺耳銳響!
餘詩詩手中那柄精鋼長劍在陸去疾手中寸寸斷裂,簌簌墜地。
“這怎麼可能!?”
“這可是一柄地器!”
“你不是已經在丹陽城內廝殺了一天一夜嗎?為何還有如此恐怖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