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的事,無論是陳白衣還是二戒對這件事都感到羞愧難當。
最大的功臣陸去疾被逼走,他倆卻享受著萬民愛戴,總覺得受之有愧。
於是乎,兩人十分默契的閉門謝客,委婉拒絕了東方瓔珞的賞賜。
——
後宮,書房。
一張雕花書桌前,東方瓔珞心情大悅,正神采奕奕的批閱著奏折。
咚咚咚。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進。”
東方瓔珞感受到來人的氣息後緩緩說道。
來人推門而入,一襲紫色袍子。
不是彆人,正是首輔司徒賀。
“司徒,有何事稟告?”
東方瓔珞手中的動作停頓了下,抬頭看了一眼司徒賀。
司徒賀輕聲彙報道:“陛下,手底下有人來報,陸去疾已經到了乾陵江,很快便會離開大虞了。”
聽到這話,東方瓔珞將手中的奏折合上,起身走到了一張巨大的地圖前,冷聲一笑:“他倒是走得快,要是再晚一點離開江南,剩餘的幾萬預備軍便會包圍丹陽城,王叔也會及時趕到,可惜了,還是讓他逃脫了。”
司徒賀站在一旁附和道:“陛下說的是。”
這時,東方瓔珞走到了司徒賀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司徒,你身上的擔子太重了,有沒有考慮讓其他幾人幫襯一下你?”
一朝天子一朝臣,司徒賀雖有才能,但天下最不缺的有才之人,先前的兩次質疑,已經讓東方瓔珞對其產生了疏離。
這次她準備慢慢分離司徒賀手中的權利,將其分給原來公主府的幾個老臣,進一步鞏固自己的權利。
聽到這話,司徒賀心中自嘲一笑:
“這一天果然是來了。”
不過,他早有準備。
司徒賀沉默了片刻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封早就寫好的告老辭呈。
他雙手遞上,發自內心的說道:
“陛下,臣已經步入中年,最近時常感覺老眼昏花,恐辜負聖恩,耽誤國家之大事。”
“還請陛下開恩,允臣乞骸骨。”
東方瓔珞看著遞上來的辭呈,微微一愣,而後露出挽留之態,“司徒,你真的想好了?”
司徒賀擲地有聲道:“還請陛下成全。”
東方瓔珞歎了口氣後鬆口道:“既然司徒執意如此,那朕便允了。”
——
景泰元年,春分。
首輔司徒賀乞骸骨,景泰帝允。
司徒家全部搬出了京都,回到了青州老家。
大虞朝堂從此少了一位呼風喚雨的司徒首輔。
青州一條小江上卻多了一位釣魚老叟,手持黃竹魚竿,垂釣江河之畔,時常吟道:
“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
羈鳥戀舊林,池魚思故淵。
他司徒賀隻做過明武一朝的官,
沒拿過景泰一朝的一粒俸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