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去疾說出這話之後。
劍塚太上長老慕容長空整個人怔了一下,神情恍惚。
他沒想到兩年前大虞京都那個隻有二境的小子竟然真的走到了他麵前,還說了這麼一番話。
英雄出少年,後生可畏。
棠溪山,有個好弟子啊。
不同於慕容長空的恍惚。
一襲男子裝扮的劍塚宗主慕容雪則是有些好奇。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竟然能在大虞闖下了偌大的名聲,還能在大奉攪動了風雲。
她想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長了幾隻眼、幾隻手,與常人有何不同。
於是乎。
慕容雪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陸去疾。
相貌堂堂,豐神俊朗。
右眼眼角的一顆淚痣為陸去疾增添了一抹清冷感。
真是好一張麵皮。
慕容雪暗暗說了聲。
接著,她擺出了自己作為劍塚宗主的派頭,大手一揮,朗聲笑道:
“有道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爽朗的笑聲沒有半點女兒態。
反倒是給人一種江湖漢子豪氣衝天的感覺。
“你既是小輩,我劍塚自然不能以大欺小。”慕容雪輕輕舉起了自己的手,對著身後一座閣樓喊了聲:
“朝笙,飛仙!”
話落,兩道身影從身後的亭台樓閣中飛出。
一人一襲白衣颯颯,左手持一柄庚金長劍,右手不翼而飛,隻剩下空蕩蕩的長袖,烏黑的發絲用一根素白的細繩隨意紮起,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另一人著一身黃色長袍,持一柄銀白長劍,唇角生冷,看向陸去疾的眼神卻散發著暖意,不必說,自然是黃朝笙。
黃朝笙與陸去疾在拜劍門分彆之後便收到了宗門長老的通知,讓他前往劍塚之巔準備和陸去疾一戰。
對於這個消息,黃朝笙並不感到意外。
他並不想與陸去疾為敵,但他作為劍塚年輕一輩第二人,這份責任終究是推脫不掉的。
忽然,劍塚大劍仙慕容長空踱步走到了陸去疾身前,從陸去疾眼神中他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戰意,他深知這個年輕人遲早有一天會向自己拔刀。
慕容長空問道:“你想和我一戰?”
陸去疾沒有遮掩,徑直開口道:“昔年你以境壓人,斬去了我師父一身刀骨,親手斷了他的五境之路,這筆賬,我這個做弟子的豈能不找回來?”
“是這個理沒錯。”慕容長空撫了撫胡須,扭頭看向陸去疾,聲音低沉有力:
“隻是現在的你還不是我的對手。”
“丈夫未可輕年少,慕容大劍仙,那一天不會太久,我們走著瞧。”
陸去疾對著慕容長空擠出了一絲笑容。
這個笑容讓慕容長空心頭一顫。
他心中湧出了一抹純粹的殺意。
不過,這抹殺意來得快,去得也快。
麵前的陸去疾再也不是初入京都那個毫無背景的小子了,而是大奉的嫡長子。
光是這個身份,他便不敢輕舉妄動。
“老夫等著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