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疑是一個蠢得可以的決定。
手足之情,比得上大道?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
陸去疾和黃朝笙走下劍塚之後,在山下的小鎮摸索了半天,終於找到了大祭酒田齊。
一見麵,田齊便從袖中拿出了一封信,親手遞給了陸去疾,“邊關來的信件,看字跡應該是太子手書。”
陸去疾伸手接過信件,撕開信封抽出了裡麵的信紙,目光落在了紙上。
出乎意料的是,紙上隻寫著五個大字——“大兄,你好嗎?”
陸去疾有些不敢相信,於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保自己沒看花眼。
當發現信上真的隻寫了這個五個大字後,他嘴角一抽,臉上表情直接僵住:(????
自己這個弟弟是在和自己玩尬聊?
回還是不回?
猶豫了片刻後,陸去疾收起了信件,對著旁邊的田齊問道:“大祭酒,有沒有法子回信?”
“自然有。”
田齊手掌翻轉,手中頓時出現紙筆。
陸去疾接過紙筆,揮筆寫下:“我很好。”三個字。
他低頭看了一眼,心中莫名冒出一抹喜感:“真就成尬聊了,不過也不管這麼多了,彆人來信,好歹也要回信。”
陸去疾將信紙折疊起來,又遞給了田齊,“幫我寄給他吧。”
“行。”
田齊也不好奇陸去疾到底寫了些什麼,隻是默默收起了信紙。
為官多年,分寸二字,他早已深諳於心。
不時,田齊上下打量了一眼陸去疾,發現陸去疾的傷勢已經恢複如初,氣息雄厚而綿長,心中詫異道:
“這攏共才幾天就恢複如初了?”
田齊的眼神一直盯著陸去疾,心中直歎一聲:“妖孽啊……”
陸去疾察覺到異樣後,反問道:“大祭酒為何一直盯著我?可是我臉上有花不成?”
田齊眨了眨眸子,麵不改色的說道:
“我隻是在想,殿下這次想去哪裡。”
陸去疾沒多想,笑著答道:“洗劍池。”
“洗劍池?”
“可是要去參加洗劍大會?”
田齊好奇道。
“嗯嗯。”陸去疾點了一下頭,對著田齊笑道:“勞煩大祭酒陪同了。”
田齊背負雙手,醇笑道:“分內之事,陪著殿下走江湖,觀風聽雨,喝茶飲酒,很不錯。”
對比在國子監的教書的日子,麵對那些打不得,罵不得的子弟,他很喜歡陪著陸去疾走江湖,清閒又好玩,可比教書輕鬆多了。
“殿下有事可以呼喊老夫。”
“我會在你五裡之內。”
說完,田齊的身影憑空消失在原地,潛入暗中護道。
陸去疾和黃朝笙也沒耽誤時間,兩人在在小鎮之上買了兩匹黑馬,幾壺燒刀子後,兩人徑直朝著官道走去。
有了前車之鑒,陸去疾一騎在前,主動攬起了向導的責任,黃朝笙也認識到自己不是帶路的料,一騎在後,緊緊的跟著陸去疾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