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陸去疾遇襲的消息後,高坐龍椅之上的天元帝勃然大怒。
啪!
一方上好的端硯被天元帝狠狠摜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墨汁如潑血般濺開,染黑了光潔如鏡的金磚。
“這個老東西果然是醒了,他竟然還敢對我兒子下手!”
“他真的是不想活了,他以為朕不敢殺他!?”
殿內所有宮人齊刷刷地跪伏在地,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地麵,連呼吸都幾乎停滯了。
沒有人敢抬頭,沒有人敢大聲喘息,整個大殿死寂得可怕。
天元帝罵完之後不再出聲,而是靜靜的坐在龍椅上,麵色被十二珠旒冕遮掩,看不真切,卻散發著一股恐怖的威壓。
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寒冰,那股從龍椅上散發出的滔天怒火,混雜著殺伐之氣,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著殿中每一個活物。
“陛下,息怒。”
一旁的大太監馬景趕忙遞上一杯茶。
天元帝接過茶水後抿了一口,壓低了聲音道:“七寶,查出那人是誰了嗎?”
馬景低頭道:“查出來了,此人名叫周寧,乃是前皇陵守軍的一個參將,後被太上皇選中親自培養,曆經百年,一路躍升至四境後期。”
天元帝將茶杯放在禦案前,麵無表情道:“滅他九族。”
馬景俯身一拜,唯唯諾諾道:“得令。”
咚咚咚……
天元帝修長的手指龍椅上不斷敲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沉吟了一會兒之後,他斜著瞥了一眼馬景,道:“處理完周寧的事情後你親自走一趟觀山道。”
“承安那裡有三十萬大軍護著,他不敢輕舉妄動,去疾隻有大祭酒,難免有些捉襟見肘。”
“諾。”
馬景雙手作揖道。
安排完,天元帝緩緩站起了身,從龍椅上走下,一步步走到了宮門前。
他佇立在紫金牌匾下,雙手背負在身後,眺望了一眼皇陵的方向,自言自語道:
“父皇,你這個已經卸任的太上皇占據了六成國運還不夠,竟然還想對自己的孫子下手,那就不要怪兒子心狠了。”
……
大奉皇陵深處。
一個枯瘦如柴的老人盤坐在一個巨大圓台中央,皮膚乾癟,氣枯神濁,周身卻散發著一股恐怖的威壓。
他身上同樣穿著一襲龍袍,眉宇間也同樣擁有天子威嚴。
“子不類父,大逆不道。”
“朕生你、養你,還傳位於你,你卻連兩個子嗣都不肯給我?”
“我距離那境界隻差一步,無論如何我也要吃了他們,吸食了陰陽之氣為我所用,一舉登仙!”
……
三日後。
陸去疾一行人跋山涉水,終於是趕到洗劍池的山門。
不同於劍塚的拜劍門,洗劍池的山門是一柄巨大石劍,劍身上刻著“洗劍池”三個古拙大字。
在陳尺素這個洗劍池三小姐的帶領下,洗劍池看守山門的弟子並未阻攔。
陸去疾一行人踏上了“問心梯”,朝著山上的主殿“聽濤閣”走去。
一路上的風景倒是讓人蔚為觀止,古鬆倒掛峭壁,白鶴騰雲而上,清風浮雲去,旭日滄海升,一派仙家福地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