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劍池的“問心梯”九曲十八彎,一彎比一彎險峻,若是稍有不慎踩滑了腳,粉身碎骨恐怕都是輕的。
在這問心梯中途有一座奇亭,乃是由一株古鬆天然長成,枝乾為柱,點蒼為蓋,風一吹,鬆濤陣陣,是個歇腳的好地方。
在陳尺素的提議下,一行人沒有選擇繼續趕路,而是在這古鬆涼亭內小憩。
陸去疾本想直接飛上山頂,但想著一座山有一座山的風景,來都來了,若不好好看看,豈不是白來了。
坐於亭內,他的目光越過了起伏的山巒,投向了遙遠的天際,遠山如黛,在天邊勾勒出一道道沉靜的剪影,靜默地矗立著。
不遠處,雲海翻騰,聚時厚重如棉,散時輕薄似紗,隨著山風輕輕流淌,輕輕一抬手,便能掬起一捧冰涼的雲氣。
呼呼~
忽有山風吹拂而過,撩動了陸去疾額前的碎發。
湊巧,陳尺素剛一抬眼便看了這一幕。
她耳根快速躥上一抹微紅,眼神悄悄凝住,帶著幾分不自知的迷離。
回過神來,她叫了一聲陸去疾:
“大蟲道友。”
正在看風景的陸去疾扭頭看向陳尺素,“陳道友,可是有什麼事?”
陳尺素:“我剛剛算了下日子,明日便是洗劍大會了,按照以往的規矩,今日我洗劍池會在驚濤閣內宴請八方修士。
這宴會分為上中下三席,五境大修士坐上席,四境修士坐中席,三境修士坐下席,待會兒,你可不要坐錯了席位哦。”
陸去疾抱拳謝道:“多謝陳道友相告。”
“不謝。”
陳尺素笑著回了聲,白皙的雙手無處安放,輕輕的捶著自己的腿。
咻——
一聲輕響。
一道身影從問心梯上方快步走下,幾個縱身輕鬆躍至古鬆涼亭前。
“白鴿?你怎麼來了?”
看著來人,陳尺素驚訝出聲道。
白鴿躬身行禮道:“少掌門讓我來接您去參加宴會。”
說話間,他的目光掃了一圈,注意到黃朝笙和陸去疾的身形後眼睛猛地瞪大了幾分,好似看見鬼了一樣。
黃朝笙怎麼在這裡!?
他身邊這人是誰?
總感覺有些熟悉……
疑惑之下,白鴿伸手指了指陸去疾,試探道:“閣下是誰?我怎麼感覺你有些眼熟。”
這時,陳尺素站起身來,為陸去疾解釋道:“白鴿,他們是前來參加洗劍大會的劍塚天驕,也是我的朋友。”
白鴿看了一眼黃朝笙,道:“他是劍塚天驕我知道”
又扭頭看向了陸去疾,目光微微一凝道:“你是不是劍塚天驕我就不知道了。”
“陸道友,來我洗劍池做客,何必如此遮掩?”
“沒趣。”
陸去疾笑了笑,伸手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麵具,露出了本來的麵容。
一雙劍眉斜飛入鬢,深邃的眸子帶著三分慵懶的笑意,仿佛盛滿了揉碎的星光,眼角尾端下還有一顆淚痣,凸現出了一絲斯文的氣質。
一旁的陳尺素直接僵住了,臉頰飛上兩朵紅雲,在心中癡癡喃語:“他竟然這麼俊俏……果真是清風山水郎”
不僅是她,就連那十幾輕騎都震驚不已,有些不敢相認,心中忍不住啐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