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陸去疾一行人在白鴿的帶領下終於登頂,看到了山頂的驚濤閣。
這驚濤閣並非普通的亭台樓閣,形狀奇異,似一把橫臥的長劍,屋脊即是劍脊,飛簷即是劍刃,無形之中散發著一股磅礴的劍氣。
而“驚濤”之名,並非源於水,而是源於風與雲。
此閣既是劍,便有劍氣。
山風攪動著山腰終年不散的雲海,好似滔天巨浪瘋狂地拍打著劍柄般的閣樓基座。
“驚濤”字便是由此而來。
驚濤閣前是一座寬大的廣場,平日裡是一眾弟子練劍的場所,今日卻站滿了人。
這些人都是大奉各地的修士,皆是慕名而來,隻為參加這三百年一次的洗劍大會,其中不乏有龍虎榜上的高手,甚至還有一流宗門剛出關的長老。
陸去疾一行人剛踏入廣場便遇到了不少“熟人”。
奇怪的是,這些人在看到陸去疾和黃朝笙後紛紛轉過頭,似是在躲避著什麼。
見狀,不明所以的陳尺素發出了一聲詫異:“長白門的羅雲禮,百花門的雲珊珊,大明山的王澤,他們怎麼都在躲避著我們的目光?”
陸去疾搭話道:“許是因為陳道友你的光芒太甚,他們也得避你鋒芒。”
這般不著調的話語讓陳尺素的鵝蛋臉瞬間變紅,好似抹了胭脂般羞澀。
她低下頭說道:“陸道友,不要調侃我了,我有幾斤幾兩心裡還是清楚的。”
說話間,陳尺素猛然發現了一個細節,無論是羅雲禮、雲珊珊,還是以王澤為首的十幾個天驕,今日都沒有佩劍。
這不禁讓她腦海中瞬間聯想到了白鴿。
她扭頭看向白鴿,遞了個詢問的眼神:難不成…他們也是黃朝笙的手下敗將?
白鴿點了點頭,回了一個肯定的眼神:
三小姐,就是你想的那樣。
他們和我,都把劍留在那條街上,至今都沒臉拿回來。
得到肯定後,陳尺素不淡定了。
“黃朝笙都這麼強?”
“那陸去疾又該有多強?”
她有些不敢想象。
陸去疾倒是沒理會陳尺素的眼神,而是轉頭朝身旁的黃朝笙問道:“朝笙,放眼望去儘是手下敗將的感覺怎麼樣?”
黃朝笙賣了個關子:“陸哥,你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陸去疾眉毛一挑:“假話是?”
黃朝笙咧嘴笑道:“爽!”
陸去疾又問:“那真話嘞?”
黃朝笙暢然一笑:“真他娘的爽!”
兩人對視了一眼,頓時哈哈大笑。
很快,笑聲便吸引了其他修士的注意。
隻見一個眉心長著一條細長金線的男子搖著一柄赤金扇子,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他掃了一眼陸去疾後對著身旁的羅雲禮問道:“羅兄,站在我家小妹旁邊那倆二傻子哪家的?笑得這麼傻,是不是腦子壞了?”
聽到這番話,羅雲禮先是與男子拉開了距離,仿佛是怕被彆人誤會他與這男子是一夥的。
相距三四米後,羅雲禮方才出聲告誡道:“少卿千萬謹言慎行,這兩人來曆非凡,一人是劍塚後第二天驕黃朝笙,另外一人則是大名鼎鼎的蟄梟太歲陸去疾!”
手持赤金扇子的男子名為陳少卿,乃是洗劍池主陳嶋的二兒子,閉關多年,最近剛剛剛出關,所以沒聽說過陸去疾的名聲。
看著羅雲禮這般避嫌的模樣,陳少卿心中很是不爽,更是對羅雲禮口中的蟄梟太歲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