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帝揮了揮袖子，咧嘴笑道：“我知道你小子有出息，但家中的“頂梁柱”還在，你這根小圓木哪涼快哪呆著去。”
陸去疾擺了擺手，“那我這個大奉皇子什麼也不乾？”
天元帝瞥了一眼陸去疾，心思有些深沉：“難不成這小子是想從政……”
執掌朝政多年，能理的清、鎮的住文武百官，天元帝的心思很是活絡，自然而然的多想了些。
以陸去疾表現出來的能力、手腕，比高承安還要強上幾分。
手心手背都是肉，高承安有的，陸去疾也不能少不是？
但這樣朝局怕是會動蕩不堪……
天元帝咬了咬牙，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麼，一向精明強乾的他，麵對兩個兒子的事情也糊塗了起來。
這筆糊塗賬，恐怕天王老子來了也算不清。
注意到天元帝臉上的糾結後，陸去疾明白他這是多想了，於是直接挑明道：
“老頭子，你彆多想，我不想當皇帝。”
“……嗯？”天元帝表情有些錯愕，“你說什麼？”
陸去疾咬字極為清晰：“我說，我不想當皇帝。”
天元帝明顯愣了一下，眉宇間閃過一抹釋然，順勢接過了話茬：
“去疾，青史萬卷書，都在說“爭當皇帝”四個字，你要是真的有這個想法，朕也不會怪你，更不會打壓你，相反，朕還會給你公平的機會。”
天元帝這一番話語乃是以一國之君的口吻說出，態度極為認真，不像是開玩笑。
“可彆！”陸去疾趕忙打斷道：“一國之君聽起來威武霸氣，實則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天天批閱奏折，累死個人，我才沒興趣當。”
“這種苦就留給我那個弟弟受吧。”
天元帝摸著下巴思索了下，這話好像有道理啊，自打自己當上皇帝之後，整天就被國事弄的心煩意亂，就算想出去看看山水也脫不開身，完全不像當皇子那般瀟灑。
這麼一看，自己這個大兒子倒是活的通透。
這時，陸去疾忽然湊到了天元帝身前，笑嘻嘻道：“這樣吧，老頭子你讓我去虞奉邊境走一遭如何？”
聽到這話，天元帝頓時明白了陸去疾的心思。
天元帝試探道：“敢情你小子是想做軍中大將？”
陸去疾扭頭看向了大虞的方向，腦海中想起了那個老人，想起了丹陽城外冰冷的墓碑。
他攥緊手心道：
“我隻想滅了大虞罷了。”
“以奠阿爺之靈。”
這最後一句有些不合時宜，陸去疾並沒有說出口，隻是埋藏在心中。
天元帝感受到陸去疾情緒的波動後，追問道：“可是因為大虞苗疆那個大修士？”
陸去疾嘴唇微動，沒有否認，“嗯。”
旋即，他又補上一句：“是我阿爺。”
聞聲，對蚩一隻是一知半解的天元帝有些好奇，到底是怎麼是一個怎樣的老人能值得自己兒子這般敬重？
他帶著些許醋意問道：“阿爺？這個稱呼倒是親近，你與那蚩一的感情真就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