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去疾笑了笑:“那當然了,我此生收到的第一個紅包就是阿爺包的,他年紀大了,最怕冷了,每天中午都得到內院曬曬太陽。”
“這個老頭子啊,摳的很,老是說苗疆窮,每次買菜都讓老王和人家菜販子討價還價,愣是讓老王這江南總司大管家在菜販子那裡傳出個斤斤計較的醜名……”
“真想回江南看一下他的墳頭,有沒有長草……”
說著說著,陸去疾便不再說了,就這麼站在原地,陷入了沉默。
沒人會對一堆土產生感情,直到自己親手壘起一座。
陸去疾這一番話讓天元帝啞口無言,心中更是自責不已。
自己這個爹當的還沒有一個外姓人靠譜,也真夠失敗的。
好在時間還多,還可以彌補。
天元帝伸手拍了拍陸去疾肩膀,沉聲道:“這一次虞奉之戰咱們大奉怕是會大敗一場,到時候爹會派你前往乾陵江,希望你能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順便報仇。”
“大敗一場?”陸去疾有些不解:“據我所知,大虞邊軍的實力應該抵擋不住大奉三十萬大軍吧?”
銀杏殿之內天機不可算,天元帝沒有什麼顧慮,直接將自己的一部分布局提前告訴了陸去疾——
“你那個爺爺比不上你阿爺,一心隻想要長生不死、飛升成仙,囚龍之戰,他在隕仙之地得到一本《天子望氣術》,此法能借國運彌補自身天資,更能平添修為。”
“曆經十八年的蟄伏,他的實力恐怕比以前更強,要想打敗他必須削弱大奉國運,三十萬邊軍大敗便是最好的機會。”
“在動手之前,我會送你入邊疆,一是借著三十萬大軍護住你,二是因為你最清楚大虞的手段,萬一他們得寸進尺,想完全吞下我大奉三十萬人馬,你也能及時遏製。”
陸去疾恍然大悟,扭頭看向身旁的天元帝,露出了一絲敬佩的神情。
自己這個便宜父親,落子還真是深思遠慮。
天元帝得意一笑:“彆小看了你爹,當初你爹登基的時候可是從他手中硬生生搶到四成國運。”
話鋒一轉,天元帝扭頭看著陸去疾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風雨未知,你暫時在皇都玩著。”
“對了,國子監大祭酒田齊乃是大奉最後一位儒道大修士,見多識廣,你卡在三境骨金剛這麼久,不妨去找他交流一下,要知道四境血君子中的“君子”二字便是來自儒家。”
陸去疾點頭應了下來:
“行,待會兒我就去國子監看看。”
……
另一邊。
國子監之內,學生嘰嘰喳喳的炫耀著自己的書法。
這時,高雲依握著陸去疾所寫的字帖,一隻腳踩在案桌上,對著同窗鄙夷道:
“你們那些書法算什麼!?”
“都是些三流之作罷了。”
此話一出,其他學生頓時炸開了鍋。
眾人側目看向高雲依,紛紛調侃起來。
“郡主,你手中的字又是請宮裡的小太監寫的吧?”
“郡主,你一定被蒙騙了,宮中的人小太監哪裡寫的出好字。”
“既然公主說我們的字都是三流之作,不妨將你手中的字打開,讓我們好好看一看,什麼才叫大家之作。”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句,都在等高雲依出糗。